第18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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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烛光下,画面鲜活如昨,鲜衣怒马的少年纵身疾驰,手中折扇稳稳夹住冷箭,眉宇间尽是恣意张扬。那是卫弛逸本该有的模样,是春日里最鲜活的一抹亮色。
  可今夜牢中那人……
  满身血污,铁链加身,跪在冰冷青石上,奄奄一息。
  闻子胥指尖轻触画面中少年的脸颊,那笑容灿烂得刺眼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这孩子总爱跟在他身后,一声声唤“子胥”,就是不肯叫“先生”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仰慕与热切。
  那时他觉得烦,觉得这孩子太过跳脱。
  如今才知,那份跳脱是多么珍贵。
  画笔从指间滑落,“啪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  闻子胥缓缓闭上眼。
  肩胛微微颤动,一滴泪毫无征兆地落下,正正砸在画中少年的衣襟上,墨迹晕开一小团,像化不开的血。
  “对不起……”
  他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  “是我没护好你。”
  又一滴泪落下。然后是第三滴,第四滴……这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、永远从容淡漠的权臣,此刻独自站在书房里,对着多年前的一幅画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  他想起那孩子说“我想离你近些”,想起那夜墨痕沾颊时少年亮得惊人的眼睛,想起沙盘推演时认真的侧脸,想起除夕夜自己写下的“春深时,待君归”。
  春还未深,人已半残。
  “若我当年……多教你些保命的手段……”他哽住,说不下去。
  若他多教些,那孩子是不是就不会在寒关陷入绝境?
  若他早些察觉长公主的算计,是不是就能防患于未然?
  若他……
  没有若。
  闻子胥深吸一口气,抬手抹去脸上的泪。再睁眼时,眼底已恢复平静,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抹微红。
  他小心卷起画卷,重新收进书架深处。
  然后走回书案前,铺开纸笔,开始写明日早朝要呈的奏折。字迹依旧工整,笔力却比往日重了三分,每一笔都像是要透过纸背。
  窗外风雪呜咽。
  而这座寂静的相府里,有人将对一个人的愧疚、痛惜、还有那份说不出口的情愫,全部埋进心底最深处。
  作者有话说:
  可以求求营养液和评论吗?[求你了][求你了]
  第15章 玉衡定音
  正月二十一,大雪。
  这是龙京百年来最冷的一个早晨。宫门开启时,积雪已没过脚踝。文武百官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上朝,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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