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当闻子胥的身影出现在丹墀尽头时,所有低语瞬间止息。
  他今日未着绯袍,而是穿了一身玄色朝服——那是只有副君在大朝会上才可穿的规制。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挂的那枚玉佩,羊脂白玉雕成盘龙衔珠之形,在雪光下泛着温润却凛然的光泽。
  天子玉佩。
  见此玉,如见君。
  已经二十六年,这枚玉佩没有在朝堂上出现过了。
  闻子胥一步一步踏上玉阶,雪粒打在玉佩上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他在金殿前停下,对着御座躬身:“臣,闻子胥,奉旨彻查寒关一案,今日复命。”
  龙允珩坐在御座上,手在袖中微微发颤:“闻相……请奏。”
  闻子胥直起身,目光扫过殿中百官,声音清越平稳:“寒关一案,臣已查明——”
  “且慢。”龙璟汐自珠帘后走出,“闻相昨夜私入天牢三个时辰,与钦犯密谈,此事当如何解释?”
  “审问人犯,何须解释?”闻子胥目光扫过群臣,“倒是殿下,为何对本相的行踪如此清楚?莫非天牢内外,皆有殿下耳目?”
  “审问?”龙璟霖立即接话,“怕是串供吧!满朝皆知你与卫弛逸……”
  “三殿下,”闻子胥终于侧目,“殿下如此笃定臣是去串供,莫非殿下亲眼所见?还是说……”他微微一顿,“殿下早知天牢里会发生什么?”
  这话问得刁钻。龙璟霖脸色一变,竟一时语塞。
  钟不离见状,捋须缓声道:“闻相莫要动气。只是此案关系重大,闻相与卫公子确有师生之谊,这般私下相见,难免落人口实。”
  “落谁的口实?”闻子胥转向他,目光如炬,“侯爷是说,因本相曾教导过卫弛逸,便该避嫌不审?那依侯爷之见,此案该由谁来审?是素来与卫宾不睦的仲将军,还是与长公主殿下过从甚密的秋大人?”
  秋唯简脸色一白:“闻相此言何意?!”
  “字面意思。”闻子胥环视殿中,“此案从案发到定调,不过五日。军报未验全,人证未问遍,物证只有一封来历不明的密信,诸君便急着要给卫家定个通敌叛国的死罪。这般急切,究竟是依法办案,还是……”
  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还是想趁乱,铲除异己?”
  “放肆!”仲晴珠厉声呵斥,“闻相这是要将脏水泼到所有忠臣头上么?!”
  “忠臣?”闻子胥冷笑,“仲将军口中的忠臣,是指正月初八夜,本该坐镇中军却频频调兵、致使东门防守空虚的仲景将军?还是指案发后第一时间封锁消息、将所有涉及卫家的文书尽数收走的秋唯简大人?”
  他每问一句,便向前一步。玉佩随着步伐晃动,在殿中烛火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  “臣今日佩戴天子玉佩上朝,就是要问个明白——”闻子胥在御阶前停步,转身面对百官,“此案,究竟是要查真相,还是要灭卫家?”
  满殿死寂。雪花从殿门缝隙飘入,落在金砖上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  “陛下,臣也觉得此案疑点重重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  太师沈潭明缓步出列。这位三朝元老已年过七旬,须发皆白,平日很少在朝堂发声,今日却站了出来。
  “老臣以为,”沈潭明捋须道,“闻相亲自审问,正显慎重。此案疑点重重,若仓促定论,才是对国法的不敬。”
  这位老臣平日极少表态,此刻一出言,殿中气氛顿时一凝。
  仲晴珠立即反驳:“太师此言,莫非是说边关五万将士的血白流了?卫宾通敌,证据确凿,有何疑点?”
  “其一,”沈潭明缓缓道,“东门守军五百人全数战死,无一生还。既是通敌,为何要灭口?其二,卫宾自刎,若真叛国,何不随敌而去?其三,你们口口声声说卫弛逸北逃苍月,为何闻相的人与仲家军俱是在我国境内找到他的?其四……”
  “太师莫要再信口雌黄!苍月主帅密信已经被我军截获,”仲晴珠高声打断了沈潭明的话,“这便是证据,莫非太师不认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