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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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时毓摇了摇头:“真没什么事,我就是来看看你。不亲眼看着你好好的,我就难以心安。”
  池彻抬起身,看过去。
  时毓正盯着他。
  他心头没由来得剧烈一跳,下意识低下头。
  “你腿上有伤,哪能久站。快坐下吧。”时毓道。
  池彻道:“臣不敢逾礼。”
  “咱们两个何时如此生分了?”
  鬼使神差的,池彻道:“如今不一样了。”
  “哪里不一样?”时毓追问。
  “虞衡回来了。”他脱口道。
  时毓的眼睛微微张大,有一种朦胧酸涩在心头漾开。
  虞衡离开的这段日子,她心里装的东西太多,从未察觉自己与池彻之间有什么不同。此刻他一句话点破,她忽然觉得,好像确实有些什么不一样。
  不期然的,初见时那句“咱俩之间一定会发生点什么”跃入脑海,扶手上的五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。
  她没有接话。
  池彻意识到失言,心里懊恼却又不敢解释,只怕越描越黑。
  时毓望着屏风后的人。
  他垂手而立,像冬日孤松,脊背凛然不折,又似山间修竹,风骨峭拔。他从来都是这般克己端正,一味扶她上青云,从不索取回馈。也正因如此,她一直把自己当作他毕生理想的寄托,从不去深思他眼底偶尔掠过的深沉暗涌。
  此刻,往日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,她惊觉,那些暗涌早已汇聚成河。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,并非无因之果。
  但她很快回过神来,这是她最信任也最倚重的人,怎能因为区区情感纠葛便疏离避讳?
  她忽然站起来,径直拐到屏风后,不顾池彻的惊诧挣扎,强行将他按到椅子上,看着他的惊慌无措的眼睛道:“没有什么不一样。”
  没有什么不一样?
  池彻胸口有些说不出口的愤懑和难堪,咬牙别过头。
  时毓绕到后方,弯腰拾起掉落在地的外套给他披上,在双手扶住他的肩膀:“阿哲,你我相识于微时,历生死,相扶持,没有你,就没有现在的我,没有我,也不会有现在的你。你说,我们这样的关系,会因为事异时移而改变吗?”
  明明隔着衣服,感觉不到她掌心的温度,池彻却觉双肩发烫,他心跳得极快。
  半晌等不到回答,肩膀上那两只手向下探了探,虎口卡在他肩头,拇指轻轻抵着他颈侧的肌肤,似安抚,亦似无声的禁锢。
  然而池彻并没有被控制的不悦,他甚至已感受不到刀伤带来的痛,这突入起来的肌肤相亲,温柔却极具侵略性,在他心中燃起一团燎原星火。
  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,极力压住想要抬手覆上她手背的冲动。
  然而后颈拂过她温热的呼吸,似滚烫岩浆,一点点融化他的意志。
  在理智濒临崩溃的界限上,他忽然醒悟,为何苦苦压抑?若能让她舍下虞衡,于天下,于她,都是莫大的好事。纵他将背负千古污名,又有何所惜?
  他蓦然想起,在他决意入朝之前,师傅问他的话:若要走上这条路,你便要背弃战死的族人、部署,放下血海深仇,受世人指摘,甚至一生孤苦,还要背负身后污名,你可愿意?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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