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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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真正的汪洋在她和他之间,是包容一切、席卷一切、诞生一切的情意,漫过心尖,漫过肌理,将彼此的气息与心跳,都揉进这滚烫的交融里。
  男人用一把崭新的铁锹为她疏通了干涸的河床,那些积压许久的渴望与情愫,化作奔涌的河流,疯狂涌向两人共筑的汪洋。
  他们在狂浪中分散相聚,分散相聚,分散相聚……
  每一次分散都带着蚀骨的惜别与牵挂,每一次相聚都盛满失而复得的滚烫与虔诚。
  “时毓!”
  一声压抑至极,又畅快至极的呼唤骤然响起。
  时毓猛地挣开眼睛,见朦胧光晕下,那个与她彻底交融的男人骤然俯身过来,双目如困笼破封、浴血归来的野兽,发着幽幽绿光,死死攫住她,一字一字从他喉间艰涩迸出:“孤活过来了。”
  活过来了吗?
  时毓热泪盈眶。
  她也是。
  像从一个只追求生存的野兽,变回了人。
  ……
  虞衡‘活’了大概一炷香就死掉了。
  一炷香后再次复活,这次持续了小半个时辰。
  第三次直接活到鸡叫。
  时毓早已散架,嘟嘟囔囔抱怨不休。
  在驻军营地的虞衡,可不是小渔村的虞衡,但他一如之前在小渔村那样包容她。
  带着一身臭汗叠在她身上,如烧瓷大师抚摸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一般抚摸着她。
  时毓奄奄一息,眼皮都不抬,哑着嗓子问:“殿下不累吗?睡会儿吧!”
  “孤舍得不睡。”
  “那我睡。”时毓转过头,从他喷出的热气中逃离,顺手把那汗淋淋的胸膛推远了些,嘟囔:“离远些,热。”
  虞衡移动身子,挪到她另一侧,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的脸,用食指勾画她眉眼。
  天越来越亮了。
  想必顾昭和精挑细选的六十个翊卫均已整装待发,只等他。
  他舍不得开口。
  可是时毓的呼吸渐渐均匀,眼看就要沉沉睡去,再不说,或许就要留下无尽的遗憾。
  “时毓。”他推了推她,“孤要走了。”
  时毓强行睁开眼,不知是脑子浆糊,还是无力开口,就那么怔怔看着他。
  虞衡的指尖停留在她的眼梢,看着那处原本苍白的皮肤,泛起了微微粉色,他知道她预感到了分离,红了眼眶。
  他像是被那热度灼伤,缓缓抽回手,满怀不舍和歉疚地说:“回京一路凶险万分,孤不能带着你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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