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解决 我是张家家(6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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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张曲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痛心:“家主——此事还需从长计议!”
  张懋则是死死盯着张应殊,那张苍白的面孔上写满了不可置信:“张珣!你就不怕世人唾弃你吗?你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,天下人怎么看你,史书怎么写你!还有那些族老——他们不会同意的!”
  张应殊从袖中取出一道符令,随手扔给张淖,那道符令落在张淖掌心里,他低头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上头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,是族中所有说得上话的族老。
  那些人,一个好对付的都没有,可他们全都签了。
  “族老们年事已高,自请隐居。即日起,你同张懿掌族中杂务。”
  “……是。”张淖接过符令,手指微微发抖,望向张应殊的目光里写满了震惊。他认识张应殊这么多年,从来不知道他能做到这一步。
  把所有阻碍都提前清除了,才回到这间院子里来。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  张曲僵着脸立在原地,嘴唇翕动了好几次,终究什么也没有再说。
  “我为族中做了这么多——你怎么敢!你怎么敢将我赶出去!”张懋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惶恐。他望着张淖转身而去的背影,望着院门外那些默然不语的族人,他猛地转过身去,指着墙上那两幅画像,手抖得几乎对不准方向:“在你母亲面前,你就敢如此对我?她看着你!她看着你——!”
  张应殊望着他,“那在母亲面前,父亲也同我说一回实话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背后的人是谁。”
  张懋骤然闭嘴。
  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嘴唇翕动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  “敬西王奚淙。”张应殊缓缓道出那个名字,唇角浮起极冷的笑意,
  “父亲替他运筹了这么些年,如今我也替父亲递了话回去,从今日起,张家与敬西王再无瓜葛。他若是不甘心,尽管来找我。”
  张淖捧着族谱回来了,那本厚重的族谱摊开在香案上,书页泛黄,边角微微卷起。张应殊垂眸翻开,提起笔,笔尖落在纸面上,一笔一划,将那两个字从族谱上划掉了。
  张懋想拦他,可张淖已上前一步挡在香案前,双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却牢牢钳制住他。
  “不——不能——我都是为了族中!张珣!你不能这么做——!”
  张应殊搁下笔,合上族谱,他朝张淖微微偏了偏头。
  张淖会意,扶着张懋往外走去。张懋的拐杖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刮擦声,他还在回头喊着什么,声音却远了。
  院中终于安静下来,张应殊立在香案前,从旁边的木匣里取出三支线香,点燃了,插在香炉里。青烟袅袅地升起来,在画像前盘旋了好一阵。
  忽然来了一阵风,那阵风来得极轻极柔,将那一缕青烟拂过来,轻轻地、缓缓地拢在他肩上,像是有人在抱他。
  他站在画像前,站了很久很久。
  接下来,张应殊没有离开清河,他坐在那间书房里,一道一道地清理族中的积弊。
  三日之后,天将下雨,云层压得极低,空气里浮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,他撑着伞出了府,穿过几条空荡荡的长巷,走到一间僻静的屋子前。周安守在屋外,见他来了便推开门。
  张懋躺在床上,那双眼睛满是恨意,他被逐出族中之后,身子便彻底垮了,如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,可那张脸上依旧写满了不甘。
  张应殊走到榻边,从袖中取出一枚药丸。那是离京前慈恩大师给他的——能缓解病痛,但会让人梦魇。他把那枚药丸强行喂进了张懋嘴里,退到窗边,坐了下来。
  雨落下来了,雨声砸在瓦片上,密密匝匝地响着,夹杂着一声又一声惊恐的呓语,断断续续的。
  张应殊坐在窗边,望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泡得模糊的天光,始终没有回头。直到雨声渐渐停了,那呓语也渐渐没了,他才站起身来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  周安迎上来,低声禀报:“公主已随行去了庆云猎场。族中那些被扣下的人也都审过了,都是敬西王那边安插的,有些是旧年随张懋回清河的,有些是后来借着商队混进来的。”
  张应殊微微颔首,让周安把杂事料理完再跟上来,自己则牵了马,翻身而上,扬鞭便往庆云猎场的方向去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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