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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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简而言之,迄今为止,在场三位——或者说此时天下的诗人,对于诗歌的一切理解,都是基于一个基本常识的,即“诗言志”;一首诗歌写出来,应该寄托了诗人的某种志向、某种情怀、某种思绪,或者我们再说清楚一点“表达了诗人什么样的思想”?
  思想或许宏大,或许细微,但总归得有——你夯吃夯吃凑几句诗出来,总得是想表达一些东西吧?你表达出来的东西,当然就是我们评价你诗歌的重要依据。“爱国主义”也好、“怀才不遇”也罢,大不了抒发了思乡之情呢?
  ——所以,这首诗表达了什么?
  没有人知道,因为压根就读不懂;读不懂的诗能表达什么?
  思想?志向?——压根没有,什么都没有;纯粹《无题》。
  那么,这首诗算好诗么?
  喔,到了这里,最大最恶性的bug出现了——这首诗完全违背了诗的根基,是对诗歌理论最严重、最不可原谅的挑衅;所有诗歌的拥趸,都应该严厉批判,强烈申斥,断然拒绝这样离经叛道的举止。
  可是,它是真的美啊,美得那么清净幽玄、玲珑剔透、清丽奇艳,浑然超出形容之外……这难道不也是所有诗歌的拥趸,对诗最大的印象么?
  这么美的东西,这么好的句子,这么瑰丽的篇章,你真的要批判吗?你忍心吗?
  我见犹怜,何况老奴!挑衅者太漂亮、太完美了,以至于卫道士本身都显得心不在焉,软弱无力……从理智上,我们应该强烈斥责《锦瑟》对传统理论的可耻冒犯;但从情感上……你真要摒弃“沧海月明珠有泪”?
  你这么古板的么?你这么迂腐的么?你懂不懂欣赏美啊!
  显然,在场几位都很懂欣赏,所以,杜甫迟疑许久,还是有气无力:
  “绝妙好诗,不过如此。得至美而游乎至乐,谓之至人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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