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羊油碱水面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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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我不吃,拿给你阿娘吃。”如意摆手,她把鸟内脏收拢到一起,准备等楼照水回来交给他,让他带去大坡村给大黄吃。
  “婶娘,给你。”北奴又跑过来,他把麻雀又塞给如意,“你先吃,我明天再逮麻雀分我阿娘吃。”
  一只小小的麻雀,如意不想再推来让去,她收下了,“行,明天我还给你们烤。”
  一只麻雀几口就吃没了,北奴和雀儿握着弹弓四处寻找落在低处的鸟雀,如意则端着一盆草灰回屋了。
  一盆草灰,一盆半的水,水和草灰倒在陶釜里拌匀,如意点火烧灶。
  水烧开,楼月明进来,“这么早就做晚饭?要做什么?要我帮忙吗?”
  “不是,我熬两碗碱水,改天做碱水面。”如意解释,“大姊,你没吃过碱水面吧?碱水面很耐饿,适合农忙干重活的时候吃。”
  楼月明摇头,“这是你们中原特有的吃食吧?我在平城没听说过。”
  “不,是傅家独有的吃食。”如意神秘地笑,“也可以说是傅如意的独门手艺,只有我会做。”
  纯度高的碱在古代难得,不仅价贵还罕见,反正如意去洛阳城四五次都没买到。她做碱面的碱只能取自草木灰水,这样一来,面、碱、水、盐的比例就没法控制,碱的含量高了,面团发苦发硬;碱少盐多,面团就松软,面条下锅一煮就稀烂。如意自己动手做碱水面,十次能成功七次都是难的,更别提傅母和其他人了,这么些年下来,傅家其他人都放弃了。
  “要我帮忙吗?”楼月明问。
  如意摆手,“我先把碱水熬好,哪天做还不确定。”
  楼月明闻言出去干活了。
  如意又烧了两灶柴,感觉差不多了,她把陶釜里的水和草灰倒出来过滤,留水弃灰,五碗浑浊的水放进橱柜里沉淀。
  天色渐渐转暗,暑意消退,夜风大起,是时候碾场扬场了。
  楼照水和楼父回来了,还带回来两头拉碾的牛。牛套上碾架,北奴和万千红一人牵一头在黍子上碾压,其他人负责不断翻动碾平的黍子。
  一圈圈碾下来,穗子上的黍粒掉落,抖动间,在地上落了厚厚一层。
  压碎的黍杆叉起来堆在草垛上,地面上的黍粒扫作一堆,河面上、大豆地里的夜风席卷而来,遇山受阻下沉,齐齐扑向平坦的晒场。
  风来了,木锹铲起黍粒高高扬起,饱满的黍粒下落,空瘪的秕壳、黍子叶和压碎的黍杆被风卷起,落在三尺开外。
  窦石匠、殷婆、邱二娘等陵村的一行人在晚饭后出门乘凉,夜风里热闹的声音勾着他们来到西山脚下。
  “你们不忙啊?”楼母扫着黍粒搭话,“往这边站,那边在下风,都是灰。”
  “不忙,我们一年只种一季庄稼,麦子收了,地里就没活儿了。”邱二娘说。
  “那可好,人不累。”楼母羡慕。
  “不是为了享福,是不敢多种,我们几家人丁都少,种多了庄稼要把人累死的。”殷婆接话,“我就盼着我孙子早点娶妻,给家里多添几个孩子。”
  “都是这样想。”楼母实话实说,她自己家也缺孩子,才舍不得往外送。
  晒场的另一旁,楼月明和如意在一起灌装黍粒,她瞥一眼自己的兄弟,问:“如意,我看你是个立得住的人,你兄长待你都不错,你为什么没想过留家里招赘,或是跟我一样只要孩子不出嫁?”
  “我不出嫁不能分到田地和宅地,跟你的情况不一样。”如意给她解疑,楼月明踏入中原就是寡妇的身份,寡妇是有资格分地的。“至于招赘,愿意入赘的汉男不是瘸就是瞎,大多还无父母帮衬,我要个这样的男人做什么?”
  “这样啊。”楼月明点头。
  如意拎起麻袋墩了墩,说:“你安心,我虽没走这条路,但支持你走这条路。你不用担心没有退路,我愿意养你的孩子,也愿意跟你们一直住在一起,那什么赶你们出门的事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。”
  楼月明轻轻一笑,“我的命还不错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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