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羊油碱水面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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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如意虎着脸又瞪他们两眼,她往草丛里走两步,把缠在艾蒿根上的绳索解开,拖拽着绳子,一个沉甸甸的水囊破水而出。
  “婶娘,这是什么?”北奴凑上去问。
  如意顺手又在他另一只耳朵上拧一圈,她边走边斥:“你要是聪明的孩子,就得知道水的可怕,知道保全自己的小命。你想下河玩水我能理解,天热,水里凉快,不止你,就是我也想下水凉快凉快。可你见过更安全的下河方式,为何不模仿?”
  “我忘记了。”北奴见到那根绳就想起来了,傅家的兄长们下水,都会在腰上系绳子,岸上还留人守着。
  “现在想起来了?”
  “想起来了。”
  “雀儿呢?”如意又看向雀儿。
  雀儿在自己短粗的腰上一比划,“系绳子。”
  “没白挨打。”如意笑了。
  雀儿嘟了嘟嘴巴,也笑开了,她蹦了蹦,问:“舅娘,你把水囊拴在河里做什么?”
  “河底的水很凉,灌一囊水丢进去,半天后捞上来,水囊里的水也是凉滋滋的。”如意抠开用来封口的烛泪,她拔开囊塞,自己先喝两口绿豆水,又给北奴和雀儿各喂两口。
  “真的耶!好凉!”雀儿打个激灵。
  见楼照水快到晒场上了,如意快步跑过去。
  楼照水从天不亮就去大坡村运黍子,到这会儿已经来回跑十趟了,身上的衣裳干了又湿,灰土和黍子叶粘在上面抖都抖不掉,脸也晒得发红,发髻被草帽压塌,发丝凌乱,整个人透着遮掩不住的狼狈。见如意朝他跑过来,他打起精神,正了正头上的草帽。
  “瞧你累的。”如意把水囊递给他,“快喝几口水。”
  楼照水的确是渴了,他接过水囊仰头猛灌,水入口,他面露惊诧,一口气喝下半囊的绿豆水。
  “这是什么?”楼照水一下子就精神了,半囊水下肚,半截身子都凉快了。
  “绿豆煲的水,上午煲的,在河底泡了半天。”如意把剩下的半囊水递给楼父,她跟楼照水说:“家里就这一个水囊,你晚上回来的时候去老宅一趟,让阿娘把我的水囊找出来给你。我有两个水囊,旧的在装杂物的箱子里,新的挂在墙上。我晚上多煮两瓢绿豆水,都灌水囊里丢河底,你们明天可以喝个痛快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楼照水点头,“你走远点,我要卸黍子了。”
  “这两车是谁家的?”如意边退边问。
  “二兄家的。三兄地里的黍子已经拉完了,他家人手少,割得慢。”楼照水说。
  如意挠一把脑壳,她琢磨着明早早起一个时辰,去给傅老五帮个忙。
  晒得半干的黍子往一起摞,腾出一片空地铺上新拉来的黍子。牛车空了,楼父和楼照水坐上牛车驱牛离开。
  “婶娘,鸟。”北奴还攥着两个泥疙瘩在一旁等着。
  如意想起这个事,她回去一趟,从灶前拿来装柴的破竹筐,以及引燃的白蜡和一把铁锹。
  用铁锹在桑田里挖个浅坑,再扒一筐秕壳堆在坑里,用烛火引燃秕壳,但压灭火苗,用火星子慢慢焐着。待下层的秕壳全部燃透,如意把三个泥疙瘩埋进去。
  一筐秕壳焐了半个多时辰才彻底烧透,火星尽数熄灭,化作一堆炭化的黑灰。如意把这堆草木灰铲进木盆里,择出三个烧得干硬的土疙瘩,土疙瘩摔开,一股肉香逸了出来。
  “熟了熟了。”北奴和雀儿凑在她身边大叫。
  鸟毛大半都黏在土上,土掰开,鸟毛也没了,余下的绒毛一搓也掉了。如意撕开鸟腹,把鸟屁股掐了,鸟内脏拽出来,余下的递给两个孩子,“拿回去沾点盐巴吃。”
  “我一个,雀儿一个,还有一个是你的。”北奴分一只麻雀给她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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