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平原渡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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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苍寸:“……”
  不就是一时兴起的么,何故说得这样深明大义。
  论厚脸皮,他苍寸居然也能甘拜下风——奇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正午时分,仍旧难逃酷暑天,红日高照,夏蝉诉苦。昨夜挂寒水的沙棠神木叶,今日就枯成片儿了,晒得焦黄。
  续兰与吹蔓在树杈之间挂了一条大秋千,铺了被褥,放了竹枕,还急哄哄让望枯去躺。她沾床必睡,便事先清点出柜中衣裳。
  春秋衣四十件,夏衣二十三件,冬衣二十件,寻常人洗一遍都够呛。风浮濯却妄图洗六遍,还遍遍亲力亲为。
  捣衣声顿挫有致,皂角香处处可闻。
  神树有辉,望枯睡下,就晃了点微风,拿秋千当摇车,为其编织甜梦。
  席咛见望枯酣睡,便坐石墩椅上与吹蔓款话。续兰一直在自个儿学字,席咛来得多了,就找她请教。待到无事了,续兰又摸去后厨做了梅子露,手脚比划着,说是从苍寸苑里偷来的。
  席咛轻笑:“好喝,下回就不要偷了,我带你们去银烛山上采摘,那儿的梅子尚且没毁,还更好。”
  她放下杯盏,见风浮濯一人在大旱地里忙活到申时,神树下的荫蔽处甚多,他偏要让烈日当头做苦活。鬓角生着汗,背上湿了薄薄一层,面色却如常。
  席咛问:“他在此地多久了?”
  吹蔓:“早午过了就一直在这里。”
  席咛诧异:“没吃没喝么?”
  吹蔓摸摸鼻子:“是的,倦空君还不让我们帮,说是……应了望枯的事,就得他一人来担。”
  席咛心里有数了,才起身向风浮濯走去:“倦空君,去树荫下罢,望枯便是醒了,见你如此,也不会心安理得的。”
  风浮濯端走板凳,揽下木盆,已是婉拒:“望枯昨夜睡得不舒坦,洗衣动静大,难免会吵着她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席咛释然一笑,“倦空君是从何时起心悦望枯的?”
  风浮濯停了一瞬,沉吟:“何曾谈得上心悦。”
  望枯善意,果敢,磊落于世,青眼、冷眼照单全收。
  定将成他穷尽一生的答复。
  倒比情爱更是难寻。
  席咛似懂非懂时,见望枯下了秋千,脚步虚浮,毒辣的日头照在发旋,才彻底醒了。
  望枯揣着惺忪眼:“这是洗了第几回了?”
  风浮濯没忍住,用灵力看了她一眼:“……第五回 。”
  刚睡醒,红扑扑的脸。
  却因临别将近,不舍将这眼掐断。
  望枯皱眉:“够了,倦空君就此停手罢。”
  风浮濯:“你风寒未愈,回去罢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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