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1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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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11章
  油盐不进。
  沈维桢教训了这么多年弟弟妹妹,头一次失手,竟似深池中徒手捞冰球的,滑溜溜,握不住,攥不牢,训不得,疼不得。
  上次她半夜溜去假山,他退了一步,今日便敢出府了;今日若是再退一步呢?明天恐怕要出京城回南梧州,后天就会远渡重洋前往异国。
  他拿定主意不轻饶,现下她插科打诨也无用,板起脸:“别笑。”
  阿椿说:“我一见到哥哥就开心,止不住。”
  沈维桢认为她不该开口。
  她的声音总能打断他接下来的斥责。
  “我会同老祖宗说,秋霜打坏了我送你的瓷瓶,作为惩戒,罚她三个月月例,”沈维桢说,“就从这个月起。”
  阿椿震惊:“是我强迫秋霜姐姐,论理也不该罚——”
  “罚你?”沈维桢说,“好,那我就回禀老祖宗,说你深夜游逛,不成体统,罚你——”
  “慢着!”阿椿头脑清醒了,“还是罚秋霜姐姐的吧。秋霜姐姐每月月例一两,我每月可以领四两,还可以匀出来一些补给秋霜姐姐。”
  她文采不行,算账一顶一的好。
  好险,好险。
  险些亏了。
  沈维桢说:“知道就好。”
  “可是若说是秋霜姐姐做错了事,是不是会影响她今后?”
  “难道她现在就没做错?”
  阿椿挪到沈维桢面前,去拽他袖子,轻轻摇啊摇,祈求:“就说我自己偷跑出院、府里闲逛,秋霜姐姐没看到,可以吗?”
  沈维桢抽走袖子。
  真该堵上她的嘴,再绑起她手脚。
  “玩忽职守,惩戒更严,”他铁面无私,“你难受了?”
  沈维桢的袖子从她手中抽走,阿椿指腹上还留着他布料暗纹的触感,难过地点点头,指着胸口:“心疼,这里堵得不舒服,是我连累了秋霜姐姐。”
  “那就记得今天教训,”沈维桢说,“你的胆大妄为会累及身边的人——今后无论做什么事,都想一想今天。”
  阿椿低着头,很闷地嗯一声。
  沈维桢知道她哭了。
  ……要把她眼睛也蒙上。
  他不愿被继续扰乱心智,说:“回去吧。”
  阿椿说好,转身失落地走,到了秋霜身边,又拿一包东西出来,低头递给他:“金丝党梅,很好吃的。”
  沈维桢冷声:“你这样深夜逾矩出府买来的零嘴,以为我会吃得开心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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