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6 / 10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明锦只觉得心都仿佛要跳出来了,她强自维持着,稳声道:“自然是。”
  “没有半分别的缘法吗?”云郗俯身过来。
  离得这样近,比方才还要近。
  目光视线,指尖触及,皆只有他一人。
  明锦伸手要去推他,他却用方才明锦才细细包扎好的手,轻轻捧起明锦的脸儿。
  她顾忌到他的伤势,不敢真的去推他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少天师,何等狡猾?”
  云郗却俯身下来,几乎将她揽入自己怀中,直至与她额头相贴,连说出口的话语都似喁喁呢喃:“殿下,何时肯看清自己,坦诚些呢?”
  “殿下,是担心我的伤势,是担心我……这个人,不是么。”
  “方才姜副将来请殿下启程,殿下大可登车就走,又何必停下来,回首问起我如何呢?”
  “殿下心里,也有一刻记挂着我的安危,就似殿下为我包扎的伤口一般,殿下心中,分明忧甚。”
  云郗并无其余逾越的动作,他只是这样珍而重之地半揽着她,捧着她的脸,肌肤与肌肤相触着,气息与呢喃都交缠到一处。
  他垂眸,如同自己与自己低语,将胸腹之中藏了不知多久的纱帐撩起冰山一角,叫那沉甸甸的往事出来透一透气。
  若是毫无回应,他也还可如往常一般做料峭冰峰。
  可偏生是她这样半点儿不自知的关忧,引了玉山倾颓,山呼海啸他实在难耐,忍无可忍。
  “殿下,是世上最大的骗子。”
  “当年与我说,要娶仙子为妻,说山海可越,人世可平,既见仙子,云胡不喜。”
  “当年是殿下非要拉着我,从那些过往里挣脱出来,如今又说忘便忘了个干净。”
  “殿下,若是那次之后忘了,走了,便也罢了,我也认了。”
  “可是殿下为何还是停了下来,为何还会为了我驻足回头,问起我的安危如何?”
  云郗的声音有些发闷,好似承载不住更多的喟叹。
  “殿下是将我作什么?随手可抛却的狸奴小宠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?”
  “殿下你,好狠的心肠。”
  这话,如星雨点点,落入明锦的心湖,又陡然作了狂风暴雨,将她本就脆弱的心防雨打风卷成零碎。
  他说的那些事,她半点儿也不记得,却记得两世的相助爱护。
  她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,却知道自己对他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白的依眷。
  “我……”明锦想要开口,却觉得喉中一片涩然,不知从何说起。
  而云郗终于将她整个拢入怀中,埋首在她发间。
  一点儿冰凉顺着她的发丝,落入颈间。
  他道:“殿下,便是心中有我,哪怕是一点儿,也不肯承认么?”
  明锦苦苦维持的稳定似乎猛然被人揭开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