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5 / 10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他的虎口上崩裂了一道极长的伤口,甚至能在翻开的皮肉间,隐约看见红白的筋骨。
  不似刀伤,不似外力所致。
  明锦知晓,他的话中大约还有许多诳骗她的话,譬如只有七八个,譬如没有他的血。
  必是来敌众多,他持剑相护,纵使武力卓绝,也只是以一人之力挡众多敌手。
  剑挥得太多,敌多既强,两力相合,他恐怕用了十成十的力道阻人。
  旁人的力道伤不到他,唯有他自己的力量。
  肉体凡胎负荷不住自己的力道反弹,因此反噬,将他执剑的虎口崩裂,迸出这样一条极长的伤口。
  这样的伤,明锦只看一眼,就瞳仁震颤,连呼吸都一窒,不忍再看。
  她手中的动作更轻柔了些,眼睫眨动两下,便沾了绵绵湿润。
  伤口上没有半分处理过用药的迹象,想必是他才匆匆掩护阿兄退下,便顺父王之意,离场来护送自己回家。
  如此伤口,怎可能不流血!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,止住了血,却还只字不言,甚而一边给她输送内力,一边和她说起场中诸事,只为叫她转移注意,和缓心绪。
  明锦轻轻放下了他的手,翻出鸣翎留下的包袱,从里头翻了一会子,终于翻出来出行前备下的一瓶金疮药。
  她俯身下去,细细将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。
  药粉燎烧伤口的滋味明锦也尝过,可云郗却这般不发一言,连哼声都无半个。
  “受伤了,要说。”明锦的话含了些闷闷的鼻音,细微的呼吸正扑到云郗的指尖,有些痒,“疼不疼?”
  “尚可。”云郗笑道:“并非什么大伤,何必叫殿下看了担忧?”
  明锦手下动作一顿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依照着往日所学,替他上了药,又以纱布裹缠。
  如此一番处理好了,明锦才起身抬头,正好撞入云郗一双温和瞳孔。
  若是先前,她必定会避开他的眼神;
  可眼下,明锦也只是顺着他的视线,定定看着他。
  “既是受伤了,便要与我说。”明锦似在这件事上很有些执拗,一双较常还要莹润的眸子紧紧锁着云郗,仿佛他不答,她就会一直这样盯着他。
  云郗与她对视片刻,终究还是败下阵来。
  他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  明锦松了口气,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为何松了口气,话却已软了下来:“少天师因我的家事受伤,怎可不告知我?若是叫真人知晓,更要怪罪我,请了少天师相随,又叫少天师落入险境。”
  云郗垂眸,分明看到她微卷的眼睫上沾着的一点儿晶莹。
  他心头意动,一片温软。
  云郗伸手触了触她的眼睫,将那一点儿盈盈不堪重负的梨花雨卷到自己指尖,在明锦乍然惊愕的目光之中却未退却,如视珍宝一般碰了碰她的眉眼,最后将她鬓边的一点散发掖入她耳后。
  明明只是一点儿轻柔的触碰,却叫明锦心跳如鼓。
  “殿下要我说,只是这样的原因么?”他语调之中,仿佛藏着什么破土而出的冲动。“只是因为,我是因殿下的家事受伤;只是因为,真人知晓会怪罪?”
  他离得近,声音都在明锦耳边环绕,与明锦耳边自己的心跳交缠在一起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