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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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记住了。”卫弛逸用力点头。
  两人就这样一个坐着,一个半躺着,手还握在一起。暖阁里安安静静,炭火暖融融的,药香还未散尽。
  过了许久,卫弛逸忽然小声说:“子胥,我饿了。”
  闻子胥一愣,随即失笑:“也是该饿了。”他转头看向门外,“灵溪,让厨房送些粥来。”
  灵溪应声而去。不一会儿,一碗熬得糯软的白粥,几样清淡小菜送了进来。
  闻子胥接过粥碗,试了试温度,舀起一勺递到卫弛逸唇边。
  卫弛逸脸一红:“我、我自己来……”
  “手不抖了?”闻子胥挑眉。
  卫弛逸试着抬手,果然还虚软无力,只好红着脸张嘴接了。粥熬得极好,米香浓郁,入口即化。他一口一口吃着,闻子胥喂得耐心,偶尔用帕子替他擦擦嘴角。
  这场景太过温情,温得让卫弛逸又想哭。
  “子胥,”他小声说,“你对我真好。”
  闻子胥手顿了顿,垂眸道:“我对你好,是因为你值得。”
  “不是。”卫弛逸摇头,“我知道,你是真的在乎我。”
  闻子胥抬眼看他。
  “如果你只是觉得欠我一命,或者觉得我是可造之材,你不会用鹤丹,不会耗损内力,不会把自己累成这样。”卫弛逸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还带着泪光,却满是认真,“闻子胥,你心里有我,对不对?”
  暖阁里静了一瞬。
  闻子胥放下粥碗,拿起帕子,慢慢擦干净自己的手指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斟酌什么。
  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  “卫弛逸,你记不记得,当年你第一次来我府上听课,是什么样子?”
  卫弛逸一愣:“记得……我那时候才十一岁,调皮得很,把你书房里最贵的砚台打碎了。”
  “不是那次。”闻子胥摇头,“是你父亲带你来拜师那天。你穿着一身青衫,腰杆挺得笔直,眼睛亮得像是装满了整个春天的光。你父亲让你磕头,你不肯,说’我要他亲自答应收我,我才磕‘。”
  卫弛逸想起来了,脸微微发红:“那时候不懂事……”
  “不是不懂事。”闻子胥看着他,眼神温柔,“是你骨子里就有一股劲儿,不肯屈从,不肯将就。我那时候就想,这孩子长大了,要么成一番大事业,要么闯下大祸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后来你总跟在我身后,一声声叫’子胥‘,不肯叫’先生‘。我其实……并不讨厌。”
  卫弛逸心跳快了起来。
  “再后来,你长大了,开始胡闹,成了龙京有名的纨绔。”闻子胥的语气平静,“我知道,你是故意的。你想引起我的注意,想让我管你。可我……不敢管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?”卫弛逸忍不住问。
  “因为你是卫家独子。”闻子胥的声音低了下去,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艰难地掏出来,“你父亲戎马一生,为卫家挣下的荣光与责任,将来全压在你一人肩上。卫家军旧部看着你,龙京各方势力盯着你,就连陛下……也在观望你会长成怎样的将才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卫弛逸脸上,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:“我若对你表现出半分超乎师生的在意,你待如何?是抛下家族责任随我而去,还是陷在情愫里进退两难?我亲眼见过多少惊才绝艳的年轻人,为了一时情热误入歧途,毁了前程,也毁了家族指望。”
  “我不敢赌。”闻子胥闭了闭眼,喉结微动,“我怕你因我分心,怕你为了这段不该有的情愫,荒废了武艺兵书,辜负了你父亲的期望。更怕……怕你将来醒悟时怨我,怨我为何在你年少懵懂时,不曾推开你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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