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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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是,大理寺已审明一切,吏部的启用文书已经到了。”男人撩起衣袍跪了下去:“常娘子恩情,鲁冲必铭记于心,来日定当相报!”
  他本也是个七品武官。
  数年前,他家中唯一的女儿遭明谨玷污后投河自尽,他替女儿寻公道未果,反而丢了官,这些年一直于一家镖局内谋生。
  他想替女儿讨回公道的心从未变过,却也知此事难如登天,直到那一日,常刃找到了他。
  “鲁大人今已恢复官身,跪我实在不妥。”常岁宁示意阿澈将人扶起。
  “上跪恩人有何不妥!”鲁冲坚持又向那少女叩下一首:“恩人在上,请受鲁冲一拜!”
  一对夫妇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  这对夫妇穿着算是这群人里最富贵的。
  他们出自商贾之家,两年前带十八岁的长子入京行商时,酒楼中与人应酬的长子因不识明家世子,便被醉酒的明谨以“不敬”为由,使随从毒打了一顿,从此落下残疾,至今瘫卧于床,性情大变,几度轻生。
  他们于江南世代经商,不缺银钱,但这一切在那滔天权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  夫妇坚持上京数次,大把的银子送去打点各处,但那些人收了银子却不肯办事,再三推脱,追问得急了便只一句“劝尔等莫要再痴人说梦了,以免再惹祸上身”。
  “此番归家,总算能给犬子一个交代了……”妇人泪眼朦胧:“犬子若听闻恶徒伏法,或能振作起来……”
  其余人也先后行礼跪谢。
  阿澈逐渐手忙脚乱。
  这边刚扶起来,那边又跪下了……扶不完,根本扶不完。
  “诸位当真不必行此大礼。”常岁宁坦诚道:“起初我令人去寻诸位,是因家兄身陷危局,我知真凶何人却无铁证在手,于是便试图聚其以往罪行过失,置于人前,合力施压于官府——”
  她彼时暗中做了许多计划,这亦只是其中一个而已。
  但在过程中,她再三思索后,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。
  一是此计太过迂回,二是,她恐自己将事情闹大后,却仍未能将明谨绳之于法,或反倒会使这些本就各有苦难之人,事后再被针对报复。
  所以,这个计划便被搁置了。
  直到祭孔那日明谨被押去大理寺后,这些苦主们才一同出面,告发了明谨旧时罪行。
  正如他们方才所言,此次告发,一切顺利,他们得到了公正的对待。
  这当然是好事,但常岁宁认为:“我亦只是出于私心私利而已,实担不起诸位如此重谢大礼。”
  “鲁冲乃一介武夫,不懂这些,我只知道,若无常娘子,我便看不到仇人被斩首之时!”
  “是啊,常娘子先前令人将我等保护起来,又替我们搜寻证据证人……再是出自私心,然我等受常娘子恩惠却是事实。”
  “至于常娘子先前的打算,也早早与我等言明过,这本就是你情我愿,相互借力之事……反倒是常娘子中途又改了计划,使我等免于承担半分风险,而尽受利,单凭此,您也当得起恩人二字的!”
  祭孔那日,是那个女孩子凭一己之力为她兄长、也为他们讨回了公道。
  “……我们老两口一无所有,家中也无后人可以报答您,且还受了您的接济,若您连这一句区区感激都不肯受下,叫我们良心何安啊。”一对衣着打着补丁的老夫妇哭着道。
  话已至此,常岁宁笑了笑:“那我便厚颜受下诸位此礼,诸位快快请起吧。”
  她方才之言非是故作推辞,她只需将自己初心坦诚言明,言明后若众人觉得她依旧值得谢,那她便也坦然受下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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