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6 章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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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白樘极难忘记那一幕。
  ——将俘获的王典同党扔入厅内后,在王典错愕之时他闪身入内,果然趁其不备击伤了王典,然而这贼人却甚是奸猾,竟顺势倒退出去。
  白樘本要将崔云鬟拉扯过来,却因此而差之毫厘,他能察觉自己的指尖儿蹭过那女孩子臂上的罩衣一角,但明明感知,却无论如何都握不住了。
  只眼睁睁地看她被带着往后,木匾额砸落下来……
  这一切,却都是因为他一时的心血来潮所致——倘若他不曾兴动来探素闲庄,也不曾多事那夜抱她回庄子,王典又哪里会留意到这些,又怎会意欲借此来要挟他?
  当时在场的众人都觉着是他救了素闲庄上下,然而对白樘而言,却反而是他差点儿害了这一庄子的人,还有……凤哥儿。
  先前他兀自能气定神闲地将她从鸳鸯杀的手中救回来,毫发无损地……但是这一回,俨然失手。
  故而后来……竟差些儿失控……
  白樘握着书卷,双眸虽是看着书页,神魂却已浮动。
  忽地听耳畔浮生唤道:“四爷,四爷?”
  白樘一怔,定睛看去,却见任浮生走到跟前儿,说道:“四爷,差不多要歇着了罢。”
  白樘垂眸道:“你且去罢。”
  任浮生答应了,转身欲走,忽地又停下来,看向白樘,白樘问道:“还有何事?”
  浮生盯了他一会儿,才笑道:“没别的事儿了……四爷若是找我,就叫一声儿,我在隔壁自会听见。”
  浮生迈步出门,他将门带上,却并不立刻离开,只是皱眉默默地。
  而此刻浮生所想的,却也是在素闲庄内的情形……那日待他赶到,远远地看见白樘举手击中王典天灵盖,走近了看,才见果然是四爷将对方一招毙命。
  他跟着白樘这许多年,还是头一次看见他这样利落地杀人,昔日不管是再多罪大恶极的凶犯,若是白樘出手缉拿,多会留对方一命,好待仔细的审讯记录,像是今日这般出手便是狠招的,还是头一次。
  可是浮生却总是不敢问出来,只得把此情埋下罢了。
  两人一路披星戴月,紧赶慢行,月余终于回到京中。
  白樘打发浮生自回家去,他却并不回府,只先去拜见当朝的丞相沈正引。
  相府的门上见了是他,忙迎出来,笑道:“四爷回京了?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
  白樘道:“才回,相爷可在府中?”
  门上答应,不敢耽误,忙入内通报,才穿过角门,里头早有人出来迎着,自引白樘入内而去。
  不多时来至沈相书房,白樘入内,书桌后有人转了出来,却是个身着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,容长脸,身形偏瘦,长髯飘飘,正是本朝丞相沈正引。
  白樘上前见礼,口称“恩相”,沈正引踏前一步,含笑扶着,道:“衡直一路辛苦,不必多礼。”因亲搀着手儿,便同到了里间落座。
  两人略寒暄几句,白樘便把鄜州的情形说了一遍,因道:“先前我叫人带了密信上京,恩相只怕已经看过了?”
  沈正引点头:“已是看过了,现如今那花启宗还是不曾缉拿归案么?”
  白樘道:“已经查到此人踪迹,因卫铁骑前些日子正在鄜州,我便叫他领了人亲去追缉了。”
  沈正引抚掌笑道:“好,卫铁骑是最擅追踪的,不过他是个死犟不肯变通的性子,你竟能说服他,很好,我果然没有派错了人。”
  白樘起身,垂眸说道:“衡直亲临也不能捉拿花启宗归案,已经是有负恩相所托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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