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 风流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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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又扫了七娘子一眼。
  “以后再不要把事都压在心里了。”他已没有了那股急切的关心与愤懑,多了几分形于外的礼貌,“杨姑娘,你的禀赋在女流中已经不算太脆弱了,只要能善自保养,必可康健一世。多保重吧!”
  说完,就背起药箱出了屋子,连一点留恋都不曾有。
  这个权仲白,来像一阵风,去也像一阵风。
  白露并几个婆子都忙追了上去,请他到后堂稍坐吃茶。
  隐约还能听到权仲白在院子里说话的声音,“……此来只是人情,倒未必要……”
  正在葳蕤,七娘子就看到九哥从院子对过的厢房里推门出来。
  “权世兄!”九哥就客客气气地对权仲白行了礼。
  权仲白忽然站住了脚。
  就冲九哥招了招手,扳住他的脸仔细地相了相。
  又带着九哥进了七娘子的屋子,累得五娘子和六娘子忙不迭地缩回了身子。
  权仲白也不曾留意,就着砚台里未干的残墨,又写了一张药方出来。
  “这两年来,你脸上的旧伤处进了春天就会作痒,是不是?”他一边写,一边问九哥。
  九哥满脸的叹服,不由自主,就挠了挠脸侧。“是。权世兄真好医道!”
  权仲白就摇摇头叹了口气。
  “真不爱给你们这些豪门里的小少爷、小姑娘诊治。”他发起了牢骚。“一个个心里藏的都是事,做大夫的,不问不是,问了更不是……”
  九哥和七娘子齐齐一怔。
  “你脸上的伤口不像是匕首所刺,倒像是被剪子、锥子一样的物事所伤……是不是?”权仲白一边写,一边就问。
  九哥不禁和七娘子对视了一眼。
  七娘子也是满心的茫然。
  浣纱坞前发生的事,七娘子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头绪。
  隐约只知道九哥行事的动机,是为了给她出气。
  “看你不答,就当是咯?”权仲白就吊起眼,似笑非笑地凝睇着九哥。
  这一眼望过来,风流就如一砚半倾的水墨,溅了一屋子都有墨香味。
  去了那一层潇洒不羁的外衣,原来权仲白倜傥起来,竟是这样的……
  五娘子和六娘子的抽气声透过帷幕,隐隐传到了七娘子耳朵里。
  九哥半垂下眼,咬住了下唇,没有作答。
  “金酸银苦,酸疼苦痒,伤你应该是一把银器,我说得对不对?”权仲白就责备九哥,“就算你要诬赖你那许家表哥,也该悄悄和我说明真相,我开几服药给你吃,就没有今天的事了。”
  他吹了吹手中的药方,塞到了九哥手上,“作痒的时候配齐了敷上,过几年也就没事了。”
  九哥期期艾艾,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口,难得地露出了局促。“权、权世兄……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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