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(3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天寒地冻,呼出的气都能冻成冰渣,两个身材中等、相貌不甚起眼的汉子被扒掉外衣,绑在栓牛羊的柱子上。
  两人的前胸后背都有数道鞭痕,鼓起青紫色的檩子。大概是时间还不长,虽然冻得发抖,精神头却相当不错,看到赵嘉出现,眼底都射出凶光。
  赵嘉微微皱眉,熊伯嘿了一声,立即有两个青壮上前,分别手持一条长鞭,对着贼人狠狠的抽了下去。
  “你们何人所派,在畜场外鬼鬼祟祟,究竟意欲何为?”鞭子告一段落,赵嘉问道。
  贼人不吭声,青壮要再挥鞭,熊伯摇摇头,示意提两桶水来。
  看到水桶,两人的神情明显变了。
  熊伯单手提桶,走到两人跟前,二话不说,将水泼在其中一人身上。不到两息,贼人的脸色就开始发青,嘴唇发紫,胸前覆上一层薄冰。
  “看到没有?”熊伯对另一个贼人道,“不老实说,继续嘴硬,下面就轮到你!”
  话落,提起另一只水桶,做势欲泼。
  “我说,我说!”看到同伴的惨状,贼人终于崩溃。
  “是张县令派我二人前来!”
  “新任沙陵县令?”
  “是。”既然已经开口,贼人再无隐瞒,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所知全部道出。
  “县令命我二人查清牧场边界和牛羊数量。我等日前上报,县令便令我等查找田封。”
  田封?
  赵嘉脸色微变,他隐约猜到对方想干什么了。
  “县令言,我等一旦找到田封,立刻当场损毁,在他处仿造另立。”
  听到贼人的话,赵嘉脸色难看,熊伯等人也是咬牙切齿,神情大变。
  汉承秦制,划分田亩之后,会在田地四角垒砌土石,条件许可的话,还会围绕边缘挖掘沟渠或者是搭建矮墙,视为田地的边界。
  擅自改动田封位置,就是触犯法律。
  边郡地广人稀,田亩划定之后,一般仅是垒砌土石了事,基本也没谁会去费事侵占旁人的土地。
  然而,法律就是法律。
  擅自移动田封,被对方借题发挥,强行扣上罪名,虽不至于像前朝一样受刑,被收回土地或是囚上一年半载,可能性却是不小。
  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哪怕赵嘉再次将田封垒好,张县令照样有千百种办法给他扣上罪名。
  这个计划根本没多少技术含量,甚至漏洞百出,完全一想就通。偏偏对方有县令官印,坐实证据就能一言定他生死。
  对方需要的只是借口,一个下手的契机。
  只要动作快,赶在赵嘉对外求助之前将事情盖棺定论,魏太守出面都是无用。何况在张通看来,堂堂边郡太守,未必会为一个宾客之子大动干戈。
  他背后可是站着代国相!
  灌夫不能亲自插手边郡,但有“魏尚公然违法,掩护罪犯”的把柄,定然也不会轻易放过。
  难怪要丈量土地,而且还是近期!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