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五十四章 突发事件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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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贾种民的奏报已然接近尾声:“案情已然清楚了,陈世儒夫妇合谋杀害陈母,乃是事实。”
  “因其不愿呆在太湖当知县,便默许妻子教唆婢女毒杀母亲,以借丁忧的机会回到京城。”
  “其妻李氏,及高氏、张氏等奴婢的举措,陈世儒乃是知情的。”
  “大理寺裁定陈世儒之下十九人当处死刑,另外七名奴婢,分别免除死刑,杖脊之后送往各路路编管。”
  赵顼放下奏报,用拳头压了压太阳穴:“世间竟有如此亲儿新妇……不过陈执中止此一子,留以存祭祀何如?”
  蔡确出列:“陛下,此乃大逆不道之罪,乃可赦邪?”
  赵顼沉吟半晌,终于摇了摇头:“那开封府在此案中的干系呢?可调查清楚了?”
  贾种民拱手道:“查清楚了,吕希亚、晏靖也因交涉司法属实,理当贬官。”
  “而开封府原勘官因故纵人罪,皆当受处罚。”
  “原权知开封府苏颂,接受吕公著干请,当夺官严惩。苏颂供词清晰明白,罪无可绾。”
  赵顼翻看了大理寺送上苏颂案件的卷宗:“咦?不对呀,苏颂的供词,与刚刚御史台送来的供词,意思完全不同……李卿,你来说说怎么一回事儿?”
  李定心中大惊,他哪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,御史台何时送来了供词?难道是舒亶或者何正臣干的?
  不由得心中忐忑,拱手道:“陛下,我能否看看御史台送来的章奏?”
  赵顼匪夷所思地看了李定一眼,似乎觉察到其中有什么蹊跷,不过还是没有说话,将桌上的卷宗递给了他。
  李定将之接过,粗略一看,更是大讶,这封奏章,正是舒亶今天审理苏颂的最新结果,上边御史台印,舒亶的签字,苏颂的画押都在。
  这份记录他的确也看过,之后便叫胥吏归档了,却不知如何被送进宫来。
  赵顼问道:“看完了吗?你是专案御史,怎么,不知道此事?”
  李定赶紧稳住慌乱的心神:“启禀陛下,这个臣知道,的确是舒亶今日审理苏轼的笔录。”
  “哦?”赵顼抖了抖手里的另外一份案卷:“那大理寺的笔录,为何与御史台内容不一?你们商量一下看看,如何给我个解释?”
  李定顿时感觉身上寒毛倒竖,躬身道:“臣等万万不敢沟通,唯纠核事实,问当事之人索取证词。这个……大理寺的笔录,臣也请一观。”
  赵顼冷笑着将笔录也递了过去。
  李定一看就傻了,大理寺的笔录中,苏颂自诬悔罪,从内容来看,已然成了可以判刑之罪,与在御史台的笔录大相径庭!
  心念电转之间,李定立刻想到了何正臣上午对苏轼用过的那招数:“御史台敢保证所录一字不差,大理寺,必有诱导删改之嫌!”
  “你!你血口喷人!”贾种民猛然回头:“这里边每句话都是出自苏颂之口,如有一字差缪,天打五雷轰!”
  李定现在只想把御史台的干系赶紧摘清:“陛下,就臣所知,审案别有一法,就是将疑犯的笔录巧设铺排,将文字笔录构造巧妙。”
  “等到笔录结束之后,抽走其中的一部分,剩下的看起来,依旧语意连贯,字句通达。”
  “虽然还是问答对话,但是本意已然大改!”
  “贾寺丞,你敢说没有?!你敢发这个誓吗?!”
  贾种民顿时脸色大变,嘴里却还在倔强:“我没有……我是清白的,御史台想要包庇苏颂,陷害微臣……”
  赵顼得到李定提醒,将大理寺的笔录再次取过来,这次刻意细读,立刻就发现里边有些地方,在翻页的时候语义生硬,回转不够自然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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