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雪雀 我心甘情愿做你的情夫。(新增四(6 / 7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他温笑:“像你这样年轻,是不是事事都爱占上风?”
  江程雪记得他年纪,她不是刻意记,但凡和姐姐相关,她总是关心一些。
  她今年周岁22,姐姐27,他比姐姐大一岁。
  她有些记仇,不肯好好说话,“也不过比我大六岁。不算很长辈。
  她掌心托脑袋,低眉慢悠悠拨着茶袋,将人影拨乱了。
  “我不明白你想要什么样的人,但是我姐姐真的很好很好。”
  她开始讲故事,“十年前妈妈去世。”
  她声音低低的,要落进水晕里。
  “妈妈不是自然死亡,而是生了胃癌。
  她没办法接受化疗变得不漂亮,也不想拖累全家,再加上是末期,生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所以吞药走了。”
  她一点点把故事往外拨。
  “那个时候,姐姐才17岁,一边要照顾天天做噩梦,无法安眠,夜夜哭醒的我,一边面临高考的压力。而我们的父亲,把我们两个扔下,跑去妈妈老家给她刻碑守灵,说是自己也要葬在那里。”
  “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把公司扔下。仿佛生命之途走到尽头。”
  她睫毛的影挂在纯真的脸上,抬头望着他:“但我没有怪他的,很奇怪,就这件事情,我没有怪他。”
  故事将他们和世界隔开,一个是叙述者,一个是聆听者。
  她的故事是一条长长的、漆黑的甬道,而尽头,就是他这盏亮而不刺眼的古宫灯。
  她指尖从茶袋的线口转出去,“后来我背着姐姐,让我们家姆妈带我去医院开了安眠的药物,终于不再做噩梦。”
  “等姐姐高考完,姆妈怕担责,完完整整告诉她。
  那天,她面前是打开的药盒,抱着刚睡醒的我,说,小妹小妹,要是你再出事,姐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姐姐要疯了!人总是要死的,姐姐求你把我拉回来,你不把我拉回来,姐姐的生活只有炼狱了。”
  “这段话我记得很清楚。我不知道怎么办,我只知道我得好好的。”江程雪下巴湿漉漉的,水珠忽而滴落。
  她一抹,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。
  “后来,她每晚每晚都陪我睡,比起姐姐,她更像我的母亲。她担起了母亲的职责。”
  纪维冬递给她一张纸巾,又将纸盒往她那头挪了挪。
  江程雪哭得没法往下说了。
  她仰起头,心痛得难以自处,像又要生病,一点力气都没有了,她知道她在无理取闹,但她没办法了。
  这件事能激起他一点点怜悯也好。
  哪怕一点点。
  “你喜欢一下姐姐好不好,纪维冬,你喜欢一下她。”
  纪维冬坐在阴影里,像一口墓碑。
  一动不动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