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8 / 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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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兰漱拿上车,开到新地佰停车场。
  推开车门,微凉的潮气扑面而来。
  她穿过烟袋斜街,带跟的鞋在青石板路上踩出阵阵脆响,她只能快速离去,才让她显得不那么冒昧。
  尽管四周空荡,打扰不到谁。
  凌晨四点,喧闹随着沿河酒吧熄灭霓虹而消亡,只剩几盏门灯,隐约照出店内打扫的身影。
  她走上银锭桥。
  灰蓝天光下,水面如镜,还跟从前一样,只不过那时自己小小一只,显得这座南北走向的单孔石拱桥好威武。
  现在她长高了,桥好小。
  她想起第一次立在桥头,指着橘红晚霞对母亲说好好看。
  母亲亲亲她的脸,说世上最好看的是漱漱。
  彼时兰漱少颗门牙,笑起来漏风,傻气十足,她不信母亲的话,扭头瞧父亲,父亲也应和:“我赞同,谁家小姑娘啊,太漂亮咯。”
  想着从前,泪水消无声息地洇开。
  说出来或许没人信,她无比深爱她的父母。
  她从不自卑,也未觉不幸,因为他们一直有笃定地告诉她,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,当下没有,只是时候没到。
  虽说这份爱只延续了短短七年半,但她依旧觉得无与伦比,足以滋养她整个人生。
  当凌度说出她没亲人那一刻,就是要伤害她。
  她转身就走,并非难受,是无法想象,凌度竟会伤害她。
  她从没去想过。
  因为凌度从没这样做过。
  所以她很诧异。
  而诧异本身,就已经很说明问题。
  这代表三件事。
  可能是应激反应,就像习惯了温水,突然被烫一下,第一反应肯定是惊诧和疼;
  可能是对颠覆认知的恐惧,这意味着她从不了解凌度;
  可能是觉得对凌度失去了掌控权。
  哪种都能说通。
  但兰漱心里有个声音一直拽着她。
  或许她对凌度的在乎,早就没办法用“习惯了”当做借口,也没法解释成“他还有利用价值”。甚至连“养条狗久了都会产生感情”这种理由,都再也糊弄不过去了。
  她就是在乎他。
  她早陷进去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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