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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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满殿的窃窃私语在一瞬间归于死寂,连站在最前排的几位内阁大臣都微微变了脸色。
  内监展开黄绫,尖细的嗓音再度响起。
  “奉天承运皇帝,敕曰:朕惟国本之重,在于储贰,储贰之成,系于师保。左都御史魏聿,学识渊深,风节清正,克堪训迪之任。兹特授尔为太子少师,位列东宫辅臣之首。望尔以正道教之,以忠贞辅之,以经世之学报之。钦此。”
  “太子少师”四个字荡开,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  储位空悬,本朝没有太子。
  但天子封了一个太子少师。
  这是什么意思?
  陛下拖了这么些年,终于要挑储君了?
  要立谁?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有人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大皇子的脸色,亦有人偷偷去瞄二皇子,却发现二皇子唇边那抹惯常的笑意纹丝不动,仿佛这道掀起轩然大波的圣旨和他毫无关系。
  而四皇子还在懵懵的打量魏聿,显然没有完全理解这道任命的分量,一副只知道看热闹的模样。
  大皇子感受着数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垂在袖中的右手紧了紧。
  他是父皇的正妻所出的嫡长子,可他不是储君。这些年来他战战兢兢,小心行事,生怕行差踏错半步。
  因为他从记事起就知道,父皇不喜欢他。
  他太像自己的母后,而他的母后,当今的皇后,是先帝强塞给父皇的。
  当年先帝把皇位传给了这个从宗室里过继来的嗣子,又给他指定了一个出身低微,没有外戚的正妻。
  先帝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皇帝和一个不会威胁皇权的皇后,他做到了,皇帝很听话,皇后也很安分。
  但隆启帝心里那根刺从先帝驾崩那天就扎下了。
  一个优柔寡断又没情分的皇后,一个在先帝旧臣的掣肘下举步维艰的年轻天子,这两个人凑在一起,是互相取暖还是互相消磨?
  答案只能是后者。
  这根刺扎了近三十年,越扎越深,而大皇子恭谨多年,没等来太子金册和东宫仪仗,反而等来了的是一个太子少师。
  大皇子嘴角动了动,归于平静。
  这天底下焉有没有储君,先有储君之师的道理!
  一个给还不存在的太子的老师。
  可东宫在哪儿?太子在哪儿?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头衔,和一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魏聿。
  父皇这分明是见几个儿子年岁渐长,争端渐多,所以用魏聿当了块画在纸上的饼,继续吊着他们,试探他们的反应。
  父皇啊父皇。
  大皇子垂下眼,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回了心底。
  隆启帝今天心情极好,越想越觉得自己发的那道给魏聿加太子少师衔的圣旨是神来一笔。
  对自家这几个儿子,隆启帝的分寸一向把握得很好,自问一碗水端得很平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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