鹅老爷退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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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王捕头?”师爷皱了皱眉,“不是你说的人证物证俱在吗?”
  “师爷,我刚才不是那意思——”王捕头自己也懵了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,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嘴巴已不受控制地再次张开,“我看岔了呗!谢家早就搜过了,毛都没有!我就是纯粹想栽赃陷害!”
  堂下一片哗然。
  师爷的脸色刷地沉了下来:“王捕头,你吃错药了?”
  “吃错药也比吃里扒外强!”王捕头急得眼眶都红了,可嘴巴像脱了缰的野马,越说越刹不住,“你一个师爷,还真把自己当县太爷了?整天指使我干这个干那个,这青柳镇县衙到底是跟你姓还是跟县老爷姓?!”
  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师爷气得胡须乱抖,折扇“啪”地拍在公案上,“王捕头失心疯了!快、快来人将他拿下!”
  衙役们面面相觑。该帮谁?大王还是二王?这选择题太难了。
  谢无忧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一勾,暗地里又加了把火。只见王捕头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了一瞬,随即猛地弹起来,一个箭步冲到师爷面前——
  “啪!”
  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师爷左脸上。
  师爷不可置信地捂着脸转过头,静了一息,随即暴起:“我跟你拼了——!”
  两人当堂扭打成一团,师爷拽着王捕头的头发,王捕头扯着师爷的胡子,衙役们终于反应过来上前拉架,可越拉越乱,公堂上顿时一片人仰马翻。
  就在这时,一声高亢的鹅叫穿透了嘈杂:“嘎——嘎嘎嘎——!”
  一只肥硕的大白鹅从堂后横冲直撞地冲了出来,脖子上赫然骑着一只巴掌大的癞蛤蟆。
  地宝死死揪着鹅毛,两条后腿夹着鹅脖子,像骑着一匹失控的野马,嘴里还在喊:“让一让让一让——嘎——稳住稳住——!”
  可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堂上扭打的二人吸引,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幅蛤蟆骑鹅的奇观。
  “姑奶奶!快快快!我快撑不住了!”地宝一个急刹侧身停车,大白鹅被它勒得直翻白眼。
  谢无忧三步并作两步蹿上公案,一手薅住鹅脖子,一手揪住周县令的头发,分别将两张解秽符拍在二者脑门上。
  “天地玄宗,万气根本,广修浩劫,证吾神通——”她飞快念诀,双手结印。符纸闪过浅金色的微光,飘飘摇摇,一丝一缕地连向另一道——两者连接的刹那,她双手猛地一合,将周县令的头和鹅头往中间一撞。
  “破——!”
  一道巨大的光弧猛然炸开,刺得满堂人睁不开眼。
  光晕散去后,公堂上陷入了长久的寂静。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“明镜高悬”匾额下。
  周县令缓缓站了起来。
  肩膀平了,脖子不缩了,蜷在胸前的手慢慢放下,两只眼睛里的雾气像被一道光照透,清明的神采一寸寸漫了上来。
 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转头看了看地上那只被谢无忧松开后瘫着直喘气的大白鹅。
  “恭喜大人,”谢无忧拍了拍膝盖上沾的鹅毛,拱手笑道,“您醒了。”
  周县令张了张嘴,目光缓缓转向堂下呆若木鸡的师爷和王捕头。一张圆脸上的神情从恍惚变成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暴怒,最后化作一道沉得能压死人的质问:
  “师爷……十年了。”他一步步走下公案,将两人逼得退到墙角,“本官在后院鹅圈里被关了整整十年,看着你们借着我的壳子胡作非为……这笔账,该怎么算?”
  师爷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涕泗横流:“大人饶命!都是王捕头逼我的!主意是他出的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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