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车了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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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谢无忧面上不动声色,袖中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。
  三千五百两!够她和全村人吃两年!
  她努力压住往上蹿的声线:“那便今夜子时,贫道准时到。在此之前,老爷切记莫食荤腥,莫近女色,莫与人争执。否则灵气不稳,作法不成,反受其害。”
  钱老爷连连点头。
  入夜。
  钱满仓特意腾出正厅作道场。七盏油灯围着老槐树摆成北斗七星状,周围撒了一圈谢无忧从河边捡来的“灵石”,三面墙上各贴一张她用鸡血混朱砂画的“镇”字黄符——字歪了点儿,但颜色够红,烛火下一晃,倒也唬人。
  钱老爷跪在坛前,磕头如捣蒜,脑子里时刻记着谢无忧的嘱咐——法事结束前,头不能停。
  谢无忧脚踩七星步,挥着铜钱剑跳了半刻钟,嘴里念念有词:“咪咪嘛嘛哄,嘛嘛咪咪哄……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……妖邪退散,滚你爹娘……”
  她边跳边偷瞄老槐树树根下那个提前塞了“爆响丸”的树洞。
  子时一到,时机成熟。
  谢无忧猛喝一声:“呔!”铜钱剑直指树洞,袖中暗暗按下机关。
  “嘭!”
  一声闷响,树洞里冒出一股黑烟——但只有稀稀拉拉几缕,有气无力地在空气中飘散开来。
  不是吧?偏偏这时候失灵?
  厅内死一般寂静。七盏油灯火苗静静摇曳,树身轻轻一颤,雪白的槐花落了谢无忧满头满肩。
  “真人……这、这就完了?”钱老爷顶着磕得通红渗血的脑门,直起身子。
  “继续磕头!”谢无忧喝道,气势汹汹,吓得钱老爷赶紧照办。
  可她后背已经湿透了,心凉了半截。
  她正挥舞着剑对空乱刺,脑中飞速编排“邪祟已封入地底,爆响只是余音”的瞎话,忽然——
  “呱。”
  一声清脆的蛤蟆叫从树洞里传出来。
  紧接着,一只巴掌大、被炸得乌漆嘛黑的癞蛤蟆慢吞吞从洞里爬了出来。它在地上滚了两圈,四脚朝天蹬了蹬腿,竟口吐人言:“哪个缺德玩意儿眼睛瞎了?本呱搁这儿睡觉呢,你把我洞炸了算怎么回事?!”
  正厅安静了一瞬。
  随即钱老爷爆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:“妖——妖妖妖怪——!”
  众人跟着尖叫乱作一团,钱老爷连滚带爬钻进了桌子底下,茶壶果盘撞得叮当响:“救命啊——有妖啊——!”
  谢无忧脑子里嗡地一声,但反应比钱老头快得多。只见她猛地将剑尖指向蛤蟆,声若洪钟:“呔!好个邪煞,原来就是你这孽畜搅得这一家子不得安生,看我不拿了你!”
  说着一把拎起蛤蟆的一条后腿塞进宽大的袖口,转而对桌子底下的钱老爷拱手作揖:“幸不辱命。钱老爷,妖物已收,邪祟已除。您再无大碍。”
  “可除干净了?”钱老爷仍心有余悸。
  谢无忧点点头:“老爷若还不放心,可将那枚039;镇宅血珠039;一并交于贫道,贫道将此物一同祭炼,包您此后百邪不侵,福寿绵长。”
  “给你,都给你!”钱老爷连滚带爬钻出来,掸掸衣裳扯开嗓子叫管家。叫了半天,赵管家的声音竟从二人头顶传来——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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