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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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喝水的动作虽然僵硬,但至少是自主的。
  “越靠近肉太岁,她似乎越清醒。”周景聿观察着阿芳的状态,想起那张纸片上“童女之血为引,可暂镇之”的文字。
  阿芳与肉太岁之间,显然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。
  休息了约莫二十分钟,周景聿站起身:“走。趁他们还没合围。”
  洛星点点头:“我知道一条近路,但不好走……跟我来。”
  那是岩滩中一条隐秘的干涸沟壑,沟壑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岩壁,从沟壑一侧向上攀爬,就是洛星口中的“近路”。
  夜色浓重,一行人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艰难跋涉,终于再次来到了那片布满巨大岩石和地缝的崎岖区域。
  浓雾在林间缓慢流淌,能见度极低,只有手电光束切割出的有限视野。
  四人在地缝边缘停下。下方,浓烈的腥腐气息几乎凝成实质,不断上涌。
  周景聿将阿芳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,让她靠着岩壁。
  女孩的身体微微颤抖,透过单薄破烂的衣料传来,她的双眼在手电筒的光照下,映出的不再是彻底的空洞,而是一种浑浊的、浸满痛苦却又挣扎着凝聚起来的微弱清醒。
  王锦和林青青瘫坐在不远处,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,脸上混合着疲惫与恐惧。
  洛星则抱臂靠在另一侧的岩壁上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表情,只有偶尔抬起时,目光平静地扫过阿芳和周景聿,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。
  周景聿蹲在阿芳面前,拧开水壶递过去。
  阿芳没有接。
  她的目光艰难地从周景聿脸上移开,越过他的肩膀,死死锁定那道深不见底、散发着浓烈不祥气息的地缝,她嘴唇翕动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气流摩擦的声响。
  “肉……”她终于挤出一个音节,干涩沙哑,仿佛锈蚀多年的齿轮重新转动,“……肉……”
  “肉太岁在下面。”周景聿语气平静地陈述,目光紧锁着她脸上的每一丝变化。
  阿芳猛地一颤,仿佛那个名字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  她闭上眼,又猛地睁开,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绪——刻骨的恐惧、日积月累的怨恨、无边绝望的囚徒生涯……然而,在这一切浓黑的负面情绪深处,周景聿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又扭曲存在的……渴望。
  一种源于深度共生和血肉链接的、扭曲的渴望。
  她恨它,怕它,生命与感知却早已与地下那团邪恶之物紧密捆绑。
  “你……想毁掉它。”阿芳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周景聿脸上,这句话她说得异常连贯,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肯定。
  “是。”周景聿点头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  阿芳沉默了。她的目光在地缝和周景聿之间来回游移,呼吸变得急促。
  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再次开口,声音更低,断断续续:“火……烧……没用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?”
  阿芳抬起一只瘦骨嶙峋、布满新旧疤痕的手,指向地缝深处:“太……太大……埋得深……烧不透……它……会躲……”
  她喘了口气,眼底流露出深切的痛苦和一丝冰冷的嘲弄,“而且……它……和我……连着……我死……它才会……真死……”
  这话让旁边的王锦和林青青悚然一惊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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