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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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义务?”
  他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声音很轻,藏着一种被逼到极处的厌恶。
  但若真要细究,这厌恶又并不全是冲着燕兰章去的。
  不只是因为燕兰章一遍遍将“义务”挂在嘴边,像是在反复提醒他,这场婚约、这段人生,从头到尾都是一座牢固的牢笼。
  也因为在这一刻,被燕兰章牵动影响的自己。
  在燕兰章扑上前的那一刻,他一瞬间就闻到了那股清甜的气息,神思也随之一晃。
  若是在战场上,这样短短四五息的恍惚,已经足够他死上许多次了。
  而紧接着,当他们走进屋中,关上房门,在这密闭的空间里,不过片刻,燕兰章信息素的味道便愈加浓郁。
  梁文声心里还算冷静,甚至不动声色地想,难道燕兰章又想故技重施?他真以为自己还会再上一次当吗?
  他原本想讥讽,想冷笑,想用最难听的话将人逼退,狠狠羞辱燕兰章这种近乎不自量力的试探。
  可随着那股气息一点点漫开,先是像雪山压顶一般沉沉覆下来,随后,那清冷之中时隐时现的甜意,又无声无息地钻进来。
  这气息在告诉他——
  真正不自量力的人,是他自己。
  他的身体远比他诚实。
  诚实得近乎残忍,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所有想要遮掩的不堪。
  明明心里还在抗拒,身体却已经先一步起了反应。
  越是想压,越是压不住,反倒像有什么被逼到极处,一寸寸翻得更汹涌。
  燕兰章始终紧盯着梁文声的一举一动,看到他下颌线一点点绷紧,唇角压成极冷的一线,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收拢。
  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被高高吊了起来,不敢轻易再动,仿佛稍一失手,便会重重坠下去。
  难道……他就这么厌恶自己吗?
  又或者,是自己方才说的话不对。
  燕兰章机械地在心里替自己找补,想着,也许下次该换个说法。梁文声显然很不喜欢“义务”这两个字。
  也对。
  任谁把婚约说得像一份公事,像一张冷冰冰的职责清单,大约都不会高兴。
  下次说成是责任。这样比较好。听起来至少会柔和些。
  这样想着,燕兰章终于把自己勉强劝服,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。
  他想从梁文声面前绕过去,坐到沙发另一侧,也就是梁文声右手边的位置。
  可梁文声却猛地抬起眼看他,目光里翻涌着的厌恶,甚至好像还有类似憎恨的东西,直直地刺过来,硬生生将他钉在了原地。
  “你说完了吗?”
  梁文声向后靠进沙发,后背沉沉压住椅背,双臂环在胸前,一条腿搭上另一条,语气冷漠,“以后这种事,不用特意见面说,发条短讯就够了。你走吧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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