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酆都阴司城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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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怎能不恨。
  殷裁从不知愧疚和悔意也能让人生不如死,他死死抱住连雪河冰凉的身躯,将额头埋在颈窝中,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哽咽。
  可笑他当年嘴硬从不肯承认的爱意,竟有幻想一点点编织成一个臆想中的道侣,满怀欣喜地找人。
  找一个被他亲手杀死的“道侣”。
  而后还为了一段可笑的假象,一次又一次将连行淞的身躯弃之敝履,眼睛渣都不眨地焚烧成灰烬。
  那样炽热的火,他已不记得烧了多少次。
  连行淞一次次被挫骨扬灰,可相隔一阶,这个罪魁祸首却心满意足抱着他相拥而眠……
  若连行淞知晓,恐怕会恶心得恨不得手刃他。
  “连行淞……”殷裁牢牢抱紧怀中冰凉的身躯,迟了两年的泪水汹涌而出,顺着下颌蜿蜒滴落,打湿连雪河的面颊。
  玉藕做成的身躯竟也会流泪。
  问心台烛火通明,一如那夜璀璨的灯盏从未熄灭过。
  好似只做了一场荒唐大梦。
  殷裁哭至无声。
  ***
  连雪河撑着伞拾阶而上,忽地顿住脚步轻轻抚摸了下脸庞——春雨被夜风吹拂着,卷着几滴打湿了面颊。
  二条道:【雪河,荒唐梦彻底解了。】
  连雪河“嗯”了声:“殷裁状态怎么样,着急杀人吗?”
  二条叼着灯给宿主照亮脚下的路,挠了挠鹅头:【没有权限转播查看他在问心台幻境的场景,但后台数据显示他情绪好像不太稳定。】
  连雪河:“哦?恨?愤怒?”
  二条:【唔,也没有,很复杂,好像在悲伤。】
  连雪河步伐停住,若有所思:“他闲着没事悲哪门子的伤?”
  二条:【也可能是检测错了。】
  连雪河还想再问,山阶上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。
  二条伸长鹅脖。
  烛火一路倾洒而去,就见凌长风绷着脸飞快跑来,他似乎很是着急,连伞都没撑,春日微凉的玉珠落在他身上,被一层薄薄的雾气阻绝。
  “殿下!”
  连雪河见他不像是来叙旧的:“发生什么事了?别着急。”
  凌长风脚步一顿,险些从山阶上滑下来,被连雪河伸手一扶才堪堪稳住身形,他擦了一把额间的汗水,讷讷道:“殿下救我。”
  连雪河眉梢一扬。
  这一个多月来,凌长风身为三好学生,经常被尊长叫着在太伏学宫四处露脸忙活,连雪河每回都见这鹤顶红馅汤圆他都一副沉稳的小古板模样,还当这两年时间他长大了,没料到竟还这般黏人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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