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眷恋 热意从足心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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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隐章每日坐在颠簸疾驰的马车上,慢慢的也习惯了。
  这日晌午,队伍停下来休整时,听雪在溪边打湿帕子,回来递给她擦手,欲言又止了半日,终是开口问道:“小姐,你是和郎君闹矛盾了吗?”
  这一个多月,郎君一次马车也没有上过。整日和萧横他们一起在外头骑马,风里来沙里去的。夜里也不进小姐的房了。
  偶尔马车帘子被风吹起一角,小姐的眼神飘出去,郎君若有所觉地看过来,小姐就会立刻垂下眼睛。郎君看见小姐垂眼,脸色就会愈发难看。
  明显人都看得出来,两人这是闹矛盾了。
  听雪拾光还好,隐章不是会拿身边人撒气的性子,该说什么说什么,只是不爱笑了,令她们看着心疼。
  可萧横林原和手下的护卫就倒霉了。
  郎君倒是没有发脾气骂人打人,但脸色实在难看,冷得像冰。他话本就不多,这一个多月,简直是谁敢让他多说一个字的废话,那眼神就会冷得要杀人。
  以前郎君坐马车时,萧横他们在外面骑马,有说有笑的,声音大得吓人,笑声能传出二里地去。
  但如今,他们喘气都不敢大声。偶尔有人忍不住想说句话,会立刻被萧横林原瞪回去,于是整个队伍除了马蹄声,再没有旁的动静了。
  算不上闹矛盾。“是我惹他生气了。”隐章轻声道。
  拾光嚼着鹿肉脯,“是小姐在生气吧,我看郎君有几回是想找小姐说话的,可是小姐马上就躲开了。有一回小姐用饭不香,郎君还特意找来了果子,让林原送给小姐吃呢。”
  隐章愣了下:“那果子是他找的?”
  “是啊,郎君骑马出去了一会儿,回来后林原就送果子来了,肯定是郎君找的啊。”拾光眨眨眼,“小姐不知道吗?”
  隐章最近都不敢看他,怎么会知道呢?
  已是十月了,越往西走,寒气越是重。尤其是夜里,隐章睡醒时,脚总会凉得像冰坨。
  这日清晨醒来时,就觉得鼻子囔囔的,喉咙也干涩发痒。这时节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,隐章赶紧摸出预备的药丸吃了一粒。
  路上停下休整用饭时,嘴里还是苦的。冷掉的饼子和肉干,就着水壶里的□□,隐章一点胃口也没有,但还是硬逼着自己吃了一些。
  这日夜里错过了宿头,只能睡在野外,隐章和衣靠睡在马车上,披了两件斗篷,还是觉得冷。她咬牙多吃了颗丸药,又加了颗安眠的,靠在听雪怀里,缩着身子睡了过去。
  听雪若有所觉,就一直没睡踏实,不时探一探她的额头,见好好的,才放下心来,也闭上了眼。
  可后半夜,隐章蓦地闹了起来,人没醒,嘴里却不停说冷。
  听雪着急地推醒拾光,“快,下去要点热水来。”
  帐外地火堆一直烧着,锅里的热水咕嘟嘟一直滚着。守夜的是林原,见拾光过来,立马抬眼望去。
  比拾光先到的是萧彻。
  他掀开车帘时,听雪正将隐章半揽在怀里。隐章睡得迷糊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,嘴唇干裂,眉头微微蹙着,似是难受极了。
  萧彻过去,干脆利落地将人从听雪怀里接了过来。
  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  他是有些生气的,觉得听雪拾光对她不上心,但也知道她对这两个丫鬟纵容得厉害,故此只能压着性子,没有发火呵斥。
  他低头,嘴唇贴着隐章的额头试了试,手从斗篷伸进去,摸索着找到隐章的手腕,两指搭上脉门。
  还好,不算太严重。他松了口气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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