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 / 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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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嚼了两下,甜津的果汁与脆嫩的果肉充盈在她的口中。
  她心满意足地吞下,正要低头吐出葡萄籽时,衣储莲已经端着银鎏金梅梢月托盘在她唇边,等着她吐葡萄籽了。
  她眸光一怔,像这种事,一向是下人做的。
  但现在内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,衣储莲又已经端着托盘等着她。
  沈玉峨只能不好意思地将葡萄籽吐了出来,神色还有些不适应。
  但衣储莲却仿佛天经地义一般,神情自若地放下托盘,继续替她揉捏起了肩膀,仿佛一切本该如此。
  甚至,沈玉峨觉得,如果不是他还要替她揉肩的话,衣储莲根本就不会费力用什么托盘去接葡萄籽,而是直接用手了。
  沈玉峨突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怪异。
  在她的心里,是拿衣储莲当做正室郎君的。
  虽然女尊男卑乃是正常,但是正夫与其他偏房小侍不同,偏房小侍是可以拿来买卖取乐的,正夫却是需要尊重爱护的,二者有本质上的不同。
  因此,哪怕小时候,沈玉峨总是偷偷拉着他,在无人处戏闹,拉拉他的手,偷偷亲他的脸颊,但她打心眼里,从未轻贱过他分毫。
  ......而且五年前,衣储莲虽然对她温柔纵容,却也从未这样过啊,难道是随着年岁增长,他改变了些?
  沈玉峨有些疑惑,但当她仰起头,看着衣储莲露出一种幸福而愉悦的表情时,她微微咽了咽喉咙,没再说什么。
  倒是衣储莲因为她突然仰头的动作停下了捏肩的动作。
  “陛下,怎么了?”他半跪下来,单膝抵着地,漆黑卷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而瀑散在地毯上,纤白的手指搭在她的膝盖上,仿佛一只趴在主人膝盖上的波斯猫。
  沈玉峨摇摇头,将他拉起来,坐在自己身旁。
  “没什么,就是我突然想到,靠着倒卖人参的这笔钱,终究只是弄小巧而已,与边军所缺的军饷比起来,不过杯水车薪。”
  “我虽然派周书兰去安西县,想办法改革矿税,但一时半会儿怕是见不到什么成效。”
  “而国库这个月已经见底,根本发不出军饷来了,年关将至,没有军饷,如何稳定军心呢。”
  沈玉峨一直在为这件事发愁。
  衣储莲看着沈玉峨眉眼间凝起的忧愁,不禁心疼,也将他本就苍白的脸衬得愈发病态阴气。
  忽然,他起身,将东暖阁里的玉器字画什么的都搬到桌子上。
  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沈玉峨有些意外。
  衣储莲看着她,温和如水的琥珀眸子沉浸在深深的愧疚中:“玉娘,衣氏被抄家,我未出阁时攒下的体己钱全都没了,我帮不了什么,只能把这些瓷器玉器之类都拿出来,希望能换些钱,尽一些绵薄之力。”
  沈玉峨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,几乎都是沈玉峨封他为侍郎时,份例的赏赐。
  东西不多,不但远比不上蓬莱阁的种类丰富,更比不上蓬莱阁的价值昂贵,但却是衣储莲能拿出的全部。
  其中最贵的一件东西,不过是个琉璃串珠。
  沈玉峨神情复杂。
  衣储莲却又继续说道:“我在宫里,吃穿用度都有内务府,每月的俸禄银子也可以撤下。”
  他的眼神里流露着明晃晃的关心,像是发自内心地,想耗尽自己全部的力量,抚平她眉心的褶皱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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