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三碗毒药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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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人怎么就这么难缠,软硬都不吃!
  难不成今日进了这么府,就再出不去了?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里了?!
  裴衍冷嗤一声,大手揽上她纤细的腰肢,将人按在身边,不由分说便带着人往凌衡堂走去。
  按理说,他要世袭爵位,应当搬去主君的院落,但他厌恶裴国公,连带着那人住过的院落、经手的器物、身边服侍的下人,无一不令他心生嫌恶,是以能打发的全部打发,院落封存,至于母亲曾经住过的寂舒院,他已着人精心布置成母亲生前的模样。
  至于阿娇自然跟他做一个院里,昨日掌事嬷嬷来请示,往后要如何称呼阿娇姑娘。
  在别院时,自然无所谓,但进了这么府,无规矩不成方圆,各人都有各人的位置,半点也错不得。
  阿娇虽得他欢心,但出身着实低了些,性子也太野了些,给点颜色就要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。
  “抬个姨娘罢。”
  嬷嬷又道:“往后府中中馈,大郎君属意谁来主持?”
  “让许清淮当家。”
  裴衍道,说完他又想,若是让阿娇当家,那抠门鬼恐怕要让他日日清粥白菜,想到这里,他又亲自去母亲的陪嫁里寻了一副鎏金嵌南红玛瑙头面,一对冰种白玉龙凤镯,遣人一并送到了阿娇房里。
  他垂眼看向阿娇光秃秃的手腕,眯了眯眼道,“你若真想出去,也不是不行,得让人跟着,日落前须得归家。”
  阿娇正憋着气跟他的手较劲,立刻停下动作,仰头道:“这可是你说的!”
  “嗯,我说的。”
  阿娇不论他真假,次日立刻就出门了,原想邀清淮一道,但她说府中庶务繁忙,她算不明白账目,无暇分身,她瞧了一眼书案上叠得比人高的账本,“那我回来给你带西市饮子铺的紫苏饮和冰糕,我前儿吃了一次,好吃地很。”
  “你就只给我带?”许清淮从账本里抬起头,道,“不给大郎君带点什么?”
  阿娇恍然大悟,是得奉承奉承,“有道理。”
  两人说这话的时候,裴大郎君还在宫中议事,等他出宫归家,听到这话,笑道,“许清淮倒是比我那傻弟弟聪明许多。”
  裴玦昨日夜间偶感风寒,天刚破晓便高热不退,足足烧了三个时辰,一向强健的人竟忽然跟纸糊的一般,是以今早便未跟随大郎君进宫,眼下他依旧惨白着一张脸,精气神全无。
  裴衍姿态随意地坐在紫檀太师椅里,双手搭在两旁,宽大顺滑的衣摆垂落下去,“看样子,不像是我死了爹,倒像是你死了亲爹。”
  裴玦脑门一惊,立马跪下,“郎君如此说,属下无地自容。”
  裴衍墨色眼眸幽深似寒潭,沉沉覆下威压,不过片刻,他手一摆,“不过玩笑话,你怎么还当真了,快起来罢。”
  裴玦不敢起,大郎君不是个爱玩笑之人,前儿他在文昌门出了纰漏,遭来这一番猜忌,他心中惊惧之下连磕三个响头,“属下自幼跟随郎君,郎君在京城,属下便跟在京城,郎君在西北,属下便跟去西北,裴玦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,幸得先长公主垂怜,才得以侍奉在郎君左右,此生绝无二心。”
  裴衍食指一下一下轻点着,眼尾微压,并不发话。
  双手伏地跪着的裴玦冷汗淋漓,他想起了死在青云山的裴钰,郎君一向是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多疑性子,此番引得大郎君猜忌,生死不过一念之间。
  裴衍眉眼笑起来,轻柔似三月春风,“快起来罢,你这般请罪,传出去还如何御下。”
  裴玦缓缓吐出一口气,双手扶着膝盖慢站起来,“属下谢大郎君!另三郎已经去了诏狱,想来现下已经见到杨氏。”
  “药送去了吗?”裴衍笑着问道,“杨氏病重,三郎是人子,应当亲手服侍她喝药。”
  裴玦脊背上的冷汗叠了一层又一层,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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