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“你常带着的金锁,是谁送……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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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世道,每一块土地上,都长满了可怜人,各有各的难处,各有各的坟要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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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山间不知岁月,宁静而致远。
  阿宝在一天天长大,原来巴掌大的小不点如今站起来能到阿娇的膝盖,裴衍依旧每日带它进山猎食,开始时裴衍会打猎给它吃,后来,裴衍只是负着手,跟个老父亲一般不紧不慢跟在后边,由着阿宝满山乱跑,吃野味。
  从前阿娇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,她本就贪睡,以往也没人管她,她爱几时起就几时起。
  但裴衍这人毛病真的很多,每日卯时二刻就起身,他一起就见不得这个家里还有人在睡觉,脚尖踢醒袒着肚皮睡的阿宝,又指使阿宝去屋里闹阿娇。
  常常一人一狼,眼睛都睁不开,迎着晨光对打哈欠。
  阿娇睡不醒是她贪睡,阿宝睡醒惺忪是因为它半夜乱跑不睡觉,只有一个按时作息、精神抖索的裴衍,优雅进食。
  她单手撑着脑袋,食之无味,徐天白从不会大清早来,他都很懂事地午后来。
  人和人到底不一样,即便长得有几成相似。
  “哎。”
  阿娇叹了一口气,摸了摸胸口的长命锁,再来几次这般起的比鸡早,咱俩就快相会了。
  裴衍世家出身,何时起、何时息、何时饮等等,都有规矩,更别提在军中,若是他的将士像阿娇这般惫懒,早被他军棍伺候。
  “食饮有节,起居有常,故能终其天年、度百岁,你是医家难道不懂这个道理?”
  黄帝内经嘛,她七岁就会背了。
  但她又不要长命百岁,她家阿宝至多活个十五、六岁,她只要坚持活过这个年岁,不让阿宝走她的老路就成。
  饭后,阿娇就在摇椅里躺着晒太阳睡回笼觉,手边备着一壶文火温着的茉莉花茶,还有李婶做的肉干。
  先头说的目罩,她做了两个,一个给裴衍,一个正好她睡太阳觉用。
  温热的阳光烤着她,阿娇甚至有一瞬间的幻觉,如果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,好像也不错。
  因为她爱的人就在身边。
  即便是假的。
  她的骨头已经养好了,那架轮椅就空置在院子的东南角,阿娇有时还会去坐一坐,有时懒病犯了不想动,裴衍就只能推着她去用饭,推着她去李婶家串门子。
  裴衍是个手很巧的人,李叔的弓用久了,筋胶解脱、弓力减弱,他看一眼就知道怎么修,修好的弓甚至比从前更好用,李叔对这个后生一下子就满意了,主动留人吃酒,连压箱底的人参酒都拿出来了。
  裴衍是个心很细的人,李婶的驴车总是散架,跟李叔说了好几次,李叔没动静,反而是裴衍不声不响地给人修好了,李婶对这个后生也一下子满意了,主动留人吃饭,送来的汤水都有他的一份。
  “这后生不错,样貌好,心肠也好,你爹娘都不在了,你得会自己给自己打算,”李婶下巴一指院子里的人,“你得抓紧啊。”
  阿娇哭笑不得,前几日李婶还说顾大哥不是个好人,这会儿话头变得这么快。
  虽然李氏夫妇被裴衍轻松拿下,但李是好不一样,她原先觉得这人长得俊美、颇有好感,如今却不喜他,每次她去找娇姐玩,这人就会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盯着她们,眸光凛然,瞳孔中似乎翻涌着寒风冻雨,自带阴风阵阵的气场。
  “他一定不是个好人,说不准是个杀人越货的狂徒!”
  “我瞧见他一下就拧断了野鸡脖子,我爹都办不到。”
  她这般与娇姐说,娇姐却只是安慰性地拍她的肩,说:“人无两全,长得好的人,脾性总是要差一点,可以包容的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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