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回忆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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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直到半夜,他从噩梦中惊醒,光脑上三小时以前传来蒙塔纳的消息,继续催促他准备好十亿星币,他打开台灯,泛呕的坐起来,他佝偻的身形在狭长的墙上映出怪异的黑影,他坐在那一动不动,似乎进入了一个更怪异的梦。
  接下来的时间他几乎没怎么睡,一大早他就爬起来,静静的整理好床铺,洗脸时,他摸了摸后脑勺的伤疤,一按就隐隐发疼,接着他开始烧水、泡茶,叫了客房管家送早点上来,简单了吃了点东西后,穿上熨平衣服和围巾,走入雪天的微光中。
  清早的街道洁净而荒凉,周围散发着积雪的气味,他驱车在外面闲逛了几个小时,直到十点才来到西尔弗的住处,摁了摁门铃,等了好久门才打开,这次接待他的只有弗洛伦丝一人。
  她穿着脏兮兮的裙子,是一条过时老旧的裙子,到处都是油漆和灰尘,手臂带着袖套和手套,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,跟某个星球的黑劳工一模一样,埃塞科特大为惊讶,完全忘了该向她问好,她则没有丝毫不耐烦,用明亮的黑眼珠望着他,等着他先开口。
  “抱歉打扰到你了。”他喉咙干涩的厉害,很想摸摸她的脸。
  “你来找西尔弗爵士的吗?他和外公出去冰钓了,就在山后面的那片湖附近。”她眨了眨眼,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。
  “不是,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  她脑海中想过各种可能,他是来还书的,也有可能是来还钢笔的,他依旧用冷冷的口气跟她说话,就像个机器人,她应该没耽误他学习吧,弗洛伦丝手足无措的脱下手套,邀请他进来:“外面太冷,还是进来说吧。”
  明明他是客人,弗洛伦丝反倒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言不发,两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时,也格外安静,她安静的扯着手套上的毛线,直到被埃塞科特的注视弄的浑身不自在,才把手套放进口袋里。
  等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,他才缓缓开口:“很抱歉让你破费了。”
  弗洛伦丝尴尬的想握住点什么,但手套又被她塞进口袋了:“你说那两支钢笔?不碍事,真的不碍事,你不用这么较真。”
  “我在你面前很较真吗?”他苦笑一声,她惊讶的发现,他交叉着的手指在微微的发抖,“我不希望你接触到蒙塔纳。”
  “那不是你的好朋友吗?”
  “嗯,是的,他是挺好。”他语气里有一丝懊恼,“但他又像个吸血鬼。”
  “他不会吸到我的血。”
  ”可你不该给他一点甜头。”他突然大声说,“他会误以为我们的关系很亲密。”
  弗洛伦丝有点寒心,好像跟她做朋友很丢面,就算这么看不起她,也不至于当面说出来吧。
  他继续说:“蒙塔纳喜欢胡言乱语,只要是我的身边的人,他都要死皮赖脸的贴上去,仿佛认识了好几年,他还什么都往外说,大部分都是假话,他对我已经够坏了,像你这样的贵族小姐身边不应该有这样的人存在。”
  弗洛伦丝不知道说什么才好:“你多虑了,我们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。”
  “我......算了,你不会明白的。”接着他看了看手表,“我该走了。”
  弗洛伦丝送他到门口,紧接着就把他到访的这件事抛到了脑后,她给自己找了个新活儿干,西尔弗爵士对她敞开了仓库,还教她使用塑性机器,她正在用古旧的摆件打造一个动物游乐场。
  弗洛伦丝一大早就忙的头晕转向,午饭也是随便扒拉了几口,外祖父看不下去她沉浸在仓库倒腾她的游乐场,让她出门沿着庄园走一圈再回来:“医生叮嘱你要多运动,你在家的时候他们都不让你下地是吗?你胳膊连肌肉都没有!”
  弗洛伦丝不情不愿换上笨重的羽绒服,带上帽子和围巾,有点敌意的说:“我在家里都是机器人背我出门的,只有你会虐待我。”
  外祖父嘟囔了一声:“真可怕啊,你这小兔崽子。”
  她一深一浅的走进雪地里,天不算太冷,但四周树干顶部雾气弥漫,远处的雪山变得陌生而遥远。
  她沿着庄园后面那条小道慢慢的走着,提着地面松散的厚雪,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树下瘫着一个人,她快步的走过去,还没走到那人身边,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。
  是蒙塔纳,他看上去像是喝醉了,脸上泛着过度饮酒后的猪肝红。
  弗洛伦丝忍不住捂住鼻子,推了那人:“醒醒,你还好吗?”
  蒙塔纳睁开眼睛,双目呆滞,花了十秒才认出她来,含糊不清的说:“原来是你啊。”
  他打了个嗝,喷出来的难闻酒气,差点令她窒息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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