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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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即便记起来了,也不会改变现状。”
  傅晋深的瞳孔猛的一缩,然后他的指腹从她唇角移开,收回袖中。
  他退了一步,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  她站在书架前面没有动。
  他的手指收回去了,可他留下的那道温意还贴在她下颌上,像一枚烧过又熄灭了的烛灰落在皮肤上。
  “供状我明日能写完。”她说。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
  “写完之后你要把太后的案子递上去?”
  “递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沉稳坚定。
  “五天之内,太后的人头会落地。”
  “那之后——”
  “那之后你依然在我的府里。”
  他看着她,墨色的瞳孔里深沉无波,“你走不掉。我说过了。”
  沉念茯直视他,在心里用一道极轻极轻的声音说——“你困不住我。”
  她蜷了蜷自己垂在袖口边的手指,虎口上那道烫伤的痂在烛火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浅褐色。
  她转身往门口走,走了两步,她停住了,没有回头。
  “那枝梅花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“你院角的梅树,是你在青崖镇找到我之前就种了的,还是找到我之后?”
  傅晋深在她身后沉默了一瞬,“找到你之前。”
  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。
  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,门在她身后合上的时候她没有回头。
  她走在回幽茯阁的廊下,夜风灌进她的袖口,冷得她打了一个寒颤。
  窗台上那只青瓷碗还在。
  青瓷瓶里那枝新换的梅花枝在月光下立着,两片青叶子被风掀得微微翻卷。
  她站在窗边看了它一会儿,然后关上窗,吹了灯。
  黑暗里她摸到妆台前坐下。
  她闭上眼,想到——十五岁跪在太后面前,却满脑子都是那个将军的时候,他二十岁在北境军帐里替阵亡的五千将士写抚恤折子,握着笔的手背上全是新伤。
  他比她大了五岁,她记得那双眼睛的深。
  她躺回榻上,贴着最里侧的墙面蜷起膝。
  窗台上那枝新换的梅花的香气隔着窗缝若有若无地飘进来,淡淡的,微苦的,像一个人藏在心里很久没有说出口的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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