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——我已有(6 / 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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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今日事不多,苏聆兮难得在太阳下山前回了帝师府。
  一入主院,就停下了脚步,倚靠在垂拱门边看。叶逐叙并不在躺椅上,他搬了个小凳,在池塘边垂钓,池塘里只有两类鱼,一是苏聆兮养的胖头鱼,二是那只剑傀。
  不知道是哪一只惹到他身上去了。
  竹竿垂下水面,连饵都没下,那群挑剔惯了的鱼儿自然不会搭理,各游各的,唯有一只气冲冲顶开左右两边的小莲叶,憋闷而不服气地将自己送上钩。叶逐叙将它钓起来,又含笑放回去,剑傀敢怒不敢言,再次被钓起来的时候使劲甩了甩尾巴,溅起一大串水珠。
  一颗也没落到叶逐叙身上。
  察觉到等的人回来了,叶逐叙终于放弃了无聊的游戏,他将竹竿拾起来,将剑傀甩回水面,只道:“又重了。”
  在剑傀眼睛一亮,就要一跃而起奔向苏聆兮时,无数剑线霎时交织成剑莲,将它重重压回水面。池子里像埋了个闷炮炸开了似的,从水底挤出“咕”的一声。剑傀不再出来了。
  望着这一幕,苏聆兮扬扬眉,走近,问:“它惹你了?”
  “蠢得很。”叶逐叙依旧噙着笑意,大太阳底下,他一不撑伞,二没戴笠,皮肤白而薄,阳光下近乎透明,人好像都被晒懒了,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还爱坐享其成。”
  “坐享其成?”苏聆兮还挺好奇这词有个什么由来,她怕晒,先步上了台阶,步入了屋里,问:“晚上要吃什么,时间还早,不然我带你出去——”
  踏入房间的那一刹,她的声音小了不少。
  只几个时辰,她的房间大变了样子。
  窗台上原本只放了个瓷瓶,瓶里装着上回溪柳带来的花,花开败了,仆妇换上了院里新开的月季,而今边上又摆了盆小文竹,用小竹签搭着树枝定型,如果她没记错,这盆原本摆在叶逐叙屋里的,他没事会拨弄两下。
  妆奁盒边多了个嵌珠宝的木匣子,两两并排挨着,显得亲密无间。
  衣柜下方的木抽屉被拿了,一个木箱取而代之,箱上放着根素色绸带,里面应该装着衣物。
  举目四望,好像哪哪都没变,又哪哪都变了。
  一尘不染的铜镜镜面被人用指尖轻慢划过,留下了痕迹,她锁着香,没人敢动的里边抽屉也有被打开的痕迹,密封的香包,香袋被打开又重新系好了,系的样式都不一样,够明昭昭,坦荡荡的。整间屋子从里到外,都被细密地巡视过,并做出了规划与改变。
  往外一望,登堂入室的人似乎毫无所觉,正卷着衣袖慢悠悠将窗外檐下的笼子取下来。那个笼子苏聆兮也见过,是给剑傀玩和歇息的,它还挺喜欢。
  这下,她算是知道坐享其成究竟是怎么回事了。
  苏聆兮揣着袖子,就站在窗边看,也不说话,看了会,嘴角忍不住翘了翘。
  晚上依旧没出去吃,才挪了窝的人还在熟悉期,看别的什么都没兴趣。晚上抄诗还是去了东苑,苏聆兮的屋里摆不下两张大案桌,才抄没多久,溪柳来了。苏聆兮走出屋子,走到苑内树木下,与溪柳耳语。
  待商定了正事,让她先别走,苏聆兮招来仆妇,指指左右挂满枝头的果子,道:“将熟了的都摘下来。你先带些走,剩下的我明日带去司内。”
  镇妖司待遇不差,但这些果子价格不菲,以多数人的俸禄,一年也吃不上一次。烂在地里可惜,带去司内分一分,配凉水一饮,大家心里能松快不少。
  仆妇不是头一次听这道吩咐了,可这回……别的倒没什么,她请示:“大人,东苑果子不少,都摘下来怎么也到深夜了,公子浅眠,会不会休息不好。”
  毕竟是贵客。还是会提剑上房檐收割性命的活阎王。
  大家现在都有些怕他。
  苏聆兮下意识回望远处的灯火,沉默一会,没说别的,只是道:“摘吧。”
  等她折返回去,叶逐叙刚好撂下笔,说要先去沐浴,苏聆兮坐在案边等他。
  叶逐叙悄无声息出了帝师府。
  这是第二次,溪柳遇上拦路虎,看着眼前谪仙一般降临的男子,她警惕而疑惑地喊了声:“大首领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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