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“我只怕他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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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霎时间,风的呼号声从耳畔擦过,漫天浓雾流动起来,低眸俯瞰,京都成了烟波浩渺的宽阔江洋。
  浮玉的衣料柔软至极,跟京都讲究的挺括不同,并不会被风吹出猎猎声响,反而如水一般顺着身躯往下淌,叶逐叙不甚在意地提了提衣襟,卷起袖子。
  他抬抬下巴,示意剑傀看对面。
  “故事不真,塔真。它是京都为数不多的高楼,高二十七丈,站在这里,能看见许多别处看不见的好景色。”
  剑傀顺势看去,圆木珠做的眼珠里跃动着火光,发现对面是王府,亮着火光的是王府寝宫。
  白茫茫,雾蒙蒙,天地混沌,夹杂一点不甚清晰的光亮,单调寡淡,跟景色二字实在沾不上干系。
  比浮玉差远了。
  但叶逐叙说好景色就是好景色,剑傀察觉出他今夜心情或许不错,破天荒跟它说这么多话,叫它受宠若惊。
  它决定再卖卖惨,嚎哭几句,旧事重提:“但是我真的不能跟她了,我帮拂光塔做事,跟他们一起捉妖,成么。”
  它话音才落,还没来得及悄悄去瞥叶逐叙的脸色,就先一步察觉到了脚下的变化。
  它往脚底下看,立马怔住。
  叶逐叙不知何时半蹲下来,单手搭在膝头,衣角垂至地面,月白松纹长靴下踩着张短绒毯。磅礴肃杀的剑意便如万箭瞬发,从这张绒毯上向四面铺展出去。
  剑意化作实形是霜白色,凝聚到极致时,比蛛网丝还要纤细。
  它们完美地溶入了今夜夜色中,成为了浓雾中一场不为人知的牛毛小雨,这场雨从塔尖开始下,下过韦府的房檐与花丛,下过万籁俱寂的街道,最终下到了王府里。
  剑傀话音戛然而止,表情空白。
  它前半生从未接触过这些动辄危险得要命的术法,这方面的知识匮乏,能认出剑雨是因为剑傀本身是为填补剑招缺口而存在的东西,叶逐叙从没用到过它,可它与傀主的招式之间会有烦人的感应。
  所以它被动知道了这场雨的来历。
  叶逐叙出剑讲究速战速决,招式都是攻击性极强的单招。
  可这是个群杀性杀招。
  叶逐叙花了不少时间在上面,成型后,依旧做了十余次改良,为了它,他挤出时间遍访浮玉剑道名家,谦逊请教,精益求精,最终雕磨出这座施展起来润物无声的剑笼。
  他花了心思,但一次没用过,剑笼跟剑傀一样,都成了他捏在手里吃灰的摆设。
  剑笼是叶逐叙的得意之作,蛰伏时不动不响,收放自如,隐于自然,启动时会对剑主指定的地域或群体展开攻击,以绞杀的方式将一切摧毁。
  一旦开启,不到人死笼崩,不会收场。
  剑傀没多少脑子,它都知道,这东西要是用来对付妖邪,在关键时刻能打下多漂亮的战役,叶逐叙天才剑修之名该更上一层楼了,往后不管他要往什么位置上走,都是实至名归。
  但他现在在干什么??!
  “你、”剑傀如被天上焦雷劈中,壮起怂胆扑上去阻拦,叶逐叙扫了它一眼,它就被镇在原地难以动弹,喃喃:“你要杀人间的王爷?!他有龙脉,你会被反噬死的。”
  “怕什么。”叶逐叙声音甚至显得温柔,他在外面就是这样,杀心越重,越是优雅从容:“我只怕他死不了。”
  所以将剑笼放出去后,叶逐叙并未就此收手,惊灭剑听从他的命令现出原身,横浮在半空中,嗡嗡低吟。
  他垂眸,惊灭的剑鞘朴实,没有镶嵌宝石,只略作简单雕饰,雕了只闭眼的巨兽。
  他手指搭上巨兽的浮雕,摩挲上面的纹路,从它体内慢慢抽出一根拧动的剑线。同构成剑笼的白色剑线不同,抽出的这根是黑红色,粗一些,并没有沾覆剑客的圣洁高雅,反而有些诡异不详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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