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九(3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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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齐桓公那生满蛆虫却无人理睬的尸体,始皇帝死后与臭咸鱼相伴同行的两千余里……还有诸多惨烈前事,足以吓的所有君主魂飞魄散。
  裴恕之饶有兴致的等待着,小心布置着,期盼看到女皇完整的衰败经过。
  当她健康强大时,所有人匍匐在她脚下瑟瑟发抖,求告无门;不知等她身陷囹圄的那日,会不会像当初被她所害之人那样惊惧不安,惶恐终日。
  他无意谴责女皇夺位称帝,只不过,既然上了赌桌,就该愿赌服输。女皇给那么多人带去了毕生难以消弭的痛苦,怎能轻易谢幕呢。
  终有一日,他将看到她权势尽失,血脉断绝,声名扫地,一无所有。
  不过话说回来,绘绘到底去哪儿了?
  裴恕之皱起眉头,在一排偏僻浓密的篱笆边上驻足沉思。
  从小到大,他的直觉都很灵验。他隐隐察觉,绘绘快要接近投毒案的真相了。
  拦是拦不住她的,只能放弃这次大好机会了,如今他着实后悔让绘绘进宫伴驾。
  这时,他身后的树丛一阵摇曳窸窣,裴恕之回身去看,只见一个沾了满身黄绿枝叶的身影奋力挣开枝条挤出来,极像某种热爱钻洞的啮齿类矮圆小兽。
  这人看见篱笆外有双精致昂贵的官靴,抬头与裴恕之四目相对时,一脸惊愕——“少相?”
  “……”裴恕之脸都木了,哪怕此刻天上下刀子都不会更令他吃惊了。
  他转身就走,想将手中的食篮丢进湖里喂鱼。
  “别走,别走,我闻到吃的了!”
  歪斜着官帽的小兽伸臂大喊,“是给我带的吗?我正饿了,晌食都没吃呢!快,快来拉我一把,衣裳好像被树枝勾住了……”
  裴恕之惆怅,感慨自己对人生的阅历还是太浅了。
  将卢绘拉出篱笆洞,裴恕之泄愤般的拍打了她好一阵,黄绿相间的叶片簌簌落下,卢绘悲愤控诉:“你索性打死我好了!”
  裴恕之冷笑,“好好的路不走非要钻树丛,我看就是你耶娘打的少了!”
  “我那是抄近路!”卢绘极力分辩,“我快要查出真凶啦!我已经查出给梁王泼洒毒酒的是个叫罗三来的小宦官。”
  “……罗三来是你查出来的?”裴恕之望天,问自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。
  卢绘身是骄傲,“正是!”
  裴恕之一手提着食篮,一手拉上她,“寻一处僻静地方,先垫垫饥吧。”
  *
  要说假舅父办事就是妥当,食篮中放的不是碗碟杯盏,而是一只装有热茶汤的银质酒囊,以及一套漂亮的梅花八宝攒盒,每个小盒打开时还冒着热气。
  水晶团糕、羊肝酥饼、河虾鲊、石蜜蒸糕、鸭肉炙……除了两枚新鲜的蜜桔外,所有佳肴都做成拇指大小,卢绘举着银筷刚好一口一个。
  “这么说,罗三来就是被你们诓出来的。”裴恕之给她倒了杯茶汤。
  卢绘撑着腮帮子,“本来季大人还不肯信我,可罗三来自尽后,他与庄相公就都确信无疑了,说就是罗三来没错。”
  她不解的望向他,“这是为何。”
  裴恕之一笑,“重刑拷打之下,要什么样的口供不行,多的是胡乱攀咬,顺嘴招供的。这个罗三来连死都不怕,临死还要咬梁王一口,可见恨意之深。”
  卢绘有些听懂了,叹道:“罗三来一死我们赶去了他的居处,起先季大人还忍着,由着庄相公问来问去,谁知奴婢们一问三不知,只说罗三来孤僻寡言,甚少与人结交,除了刚进宫那年挨过一次罚,之后再无别的不寻常之事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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