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七(2 / 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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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卢绘:“陛下御极几十年,天下一多半的官员都是陛下提拔的。彭城郡王的意思,这些人中但凡有个贪赃枉法的,都是陛下的过错?”
  褚庆义一窒。
  褚庆恩赶紧上前转圜,“二弟绝无此意,卢司直莫要着恼!二弟,休得胡言!”
  褚庆义气呼呼的,“寻常官宦与酷吏能一样么?我看姓卢的就是蓄意构陷父王……”
  “说起怀恨在心,臣倒是想起了一桩往事。”裴恕之悠然上前,“郡王的祖父,也就是梁王之父,四十年前被陛下贬斥,流配至振州。据说因为忧愤数年,才致壮年病故。如此说来,梁王与彭城郡王当是十分埋怨陛下了?”
  卢绘惊异,“居然有这回事?”
  裴恕之笑道:“千真万确。”
  卢绘大为得意,叉腰道:“我阿耶的腿伤早养好了,如今活蹦乱跳的,郡王的祖父可是生生熬死在了流放地!我家这点小事郡王就怀疑我怨恨陛下了,郡王家这样,岂非与陛下是深仇大恨了?”
  梁王心头大震,一把将次子拉到身后,连连赔罪:“姑母对本王恩重如山,本王感激都来不及,怎会有半分怨怼。说来当年都是父亲行事偏颇,没有尽到长子长兄之责,对秦国夫人与姑母疏于照料。后来父亲自责难当,痛悔莫及,这才早早病故的。老二是个糊涂虫,狗嘴吐不出象牙,本王回去就上家法!若湛啊,看在本王的面上,莫要置气啦。”
  这番说下来,卢绘顿时对梁王刮目相看——原来这货会好好说话啊,平时看着张牙舞爪,要紧关头还是知道轻重的,难怪能受到女皇青睐。
  裴恕之冷哼一声,并不作答。
  这时瞿松风出来请他与卢绘进去,褚家父子依旧被挡在庭院外。
  别院内门窗紧闭,弥漫着浓烈而苦涩的汤药气息。
  昏暗中烛泪蜿蜒如血痕,滴落鎏金灯台。
  重重垂幔后,女皇双手负背而站,一旁是神情肃穆的庄怀贞。
  裴恕之与卢绘上前行礼。
  “你们来了。”女皇单手微抬。
  卢绘顺着她低垂的目光看去,只见一位皇孙身躯僵硬的躺于榻上,面色青紫如覆鬼魅,鼻孔与唇边淌出数道黑血,蜿蜒如蜈虫。
  正是郦敬顺。
  庄怀贞低声说明:“敬顺皇孙已过世了。”
  卢绘啊了一声,忙掩住嘴巴。
  裴恕之看了看,“是毒发身亡?”
  “是。”庄怀贞,“两个时辰前殿下回光返照,浑身抽搐了一阵,又说了些…说了些胡话,很快没了气息。太医说敬顺殿下中毒太深,没能熬过去。”
  裴恕之轻轻喟叹。
  女皇:“你们跟朕来。”
  众人进入另一间宫室,七八名神色凝重的太医围在床榻边,不断给榻上之人扎针喂药。
  见女皇进来,其中一位老太医持针的手一颤,银针落地时铮然作响——卢绘上前捡起那根银针,发现针尖一段竟漆黑如墨。
  “敬仁情形如何?”女皇沉声问道,“说实话,不必粉饰太平。”
  老太医神情黯然:“毒性已侵入敬仁殿下的肾肝脾肺,各处脏器俱已衰竭,就在……就在这两三日了。”
  卢绘骇然看去,只见郦敬仁无声无息的蜷缩在锦褥间,面若金纸,汤药不进,与他刚刚身亡的弟弟相比只多了半口气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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