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四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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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庄卢二人一起看他,四只眼睛里都是怀疑——你附和的太明显了吧。
  褚承谨清了清嗓子,“虽说陵阳王一家外放十几年,但姑母对他们的关怀之心未减分毫。无论是在罔州,还是回东都的这一路,姑母都安排了人手在旁照料……”
  看卢绘一脸迷惑,庄怀贞热心解释:“就是说,这十几年来陵阳殿下一家始终受到严密看管。”
  “姓庄的这是你说的,可不是本王说的!”褚承谨低吼。
  庄怀贞没理他,径直推测:“有暗探的严加看管,杜王妃稍有不妥之事就被发现了。除非,途中有人将砒霜给她!”
  这回褚承谨反应很快,“你是说裴恕之?”
  卢绘呆滞了,“啥,微臣的舅父?他为何要如此行事,就为了从龙之功?”
  “姓庄的你别断不出案子,就胡乱攀咬了!”褚承谨还算讲义气,“不是本王胡吹大气,他裴恕之想要做什么,没有做不成的!若他真想下毒,那夜宴席中姓郦的一个也跑不了!”
  卢绘无语了,“梁王殿下,你真的不是在火上浇油么?”
  褚承谨义正辞严:“本王说的都是肺腑之言!”
  卢绘也不想理他了,她诚心说道:“庄大人您细想,微臣之舅父入朝为官时陵阳王一家早已去了罔州,两方素未谋面。满打满算,少相与陵阳王一家也不过在途中相对了一个多月。您也知道杜王妃如今戒慎恐惧,短短一个多月,她就敢将自己全家性命托付给别人?”
  “是啊,这也太匪夷所思了,不可能是裴恕之干的!”褚承谨帮腔。
  庄怀贞继续望着宫宴图,“那还有谁?端木慧?莫非是为了报满门抄没之仇?”
  “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陛下敢让端木大人近身服侍了十多年,必是坚信她绝无二心的。”卢绘难以置信,“何况端木大人下去联诗时微臣一直盯看着,没见她靠近酒瓮呀。”
  褚承谨也极力回忆,“端木慧清高自傲,别说酒瓮了,所有人的坐席都没沾过吧。”
  卢绘叹息,“端木大人不是清高自傲,只是在我们这些陛下跟前服侍的,本就该与亲贵宗室有所避忌的。”
  扯了大半个时辰,三个臭皮匠到底也没盘出个所以然来。
  每个人都有动手的理由,但似乎每个人的嫌疑都有些牵强。
  三人走出宫室时,卢绘跟在最后,还没走出耳殿前方两人就又吵起来了。
  褚承谨讥讽庄怀贞总是为难自己,却不敢去质问永宁公主与杜王妃;庄怀贞反问敢不敢两人一道去女皇跟前请旨审问公主与王妃?
  他们三人本应从耳殿侧门出去,谁知此时忽有人来报裴少相来了,此刻正在主殿。
  *
  再次踏入主殿,一切都保持着案发那夜的情形——摔落一地的杯盏,脚印凌乱的地毯,发出腐酸臭味的残羹剩酒,还有触目惊心的片片血迹。
  庄怀贞尚能举止自如,褚承谨脸色都不好了,卢绘也很不舒服,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夜的呼喊哀嚎,凄厉的仿若夜风撕扯。
  一身紫衣玉带的裴恕之就这么泰然自若的站在大殿之中,肩头还披了条雪白丰厚的绒毛。在满地的颓败腐烂中,宛若一支修长清丽的剑兰。
  “少……舅父!”
  “若湛老弟!”
  卢绘与褚承谨同时欢呼一声,雏(老)鸟归巢般迅速靠到裴恕之身后,这才发觉还有四名大理寺武官紧张的盯着裴恕之的一举一动,似是怕他破坏此地原样。
  庄怀贞生平最讨厌这种绮年玉貌的贵公子了。
  他皮笑肉不笑,“少相来访,有失远迎,不知有何贵干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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