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年前(2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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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敬宣疑惑,“你哭什么?”
  卢绘:“我看少相的病迟迟不好,心里难过哭的。”——想她一身铮铮铁骨,现在居然谀词张口就来,简直成了端木大人嘴里的佞臣小人了。
  “是么。”敬宣蹙眉,简直每根眉毛都在怀疑,“一点风寒而已,至于哭肿眼睛么。”
  卢绘放下瓷盅,郑重道:“郡王怎能说出这样狠心的话来?少相卧病多时,日渐消瘦,我听见他的咳嗽声,恨不得自己替他咳了。偏少相忧心朝政,就是不肯好好歇息。”
  她说的流畅自如,情绪到位,自己都快信了。
  敬宣几乎酸倒了牙根,扭头去看裴恕之。
  裴恕之轻咳一声,“小病而已,只绘绘实在担忧,非要我今日告假。”话虽这么说,但他一双清丽凤目微微上扬,愉悦之意无声流动。
  敬宣转头:“宋先生怎么说?”
  老宋啜饮着热茶汤:“这道茶汤做的好,辛香醇厚,胡椒没少放。”
  敬宣没法子,又问卢绘:“你怎么这么早来鹿野堂?”
  裴恕之替她答了:“因为她如今住在这里。”
  “什么?!”
  卢绘仰头,看向屋顶梁木上描绘精致的金色彩绘——昨夜好不容易跟裴恕之和好,下一刻裴恕之就让她搬进鹿野堂东厢。
  次日都不行,一夜也等不得。
  她婉拒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奴婢们鱼贯进出,将自己的箱笼细软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。
  鹿野堂远比沐香斋机要,一张纸几行字都是极要紧的,敬宣不放心,皱眉道:“这又何必呢,她住在薛姨母那儿一样走动方便,还更名正言顺。”
  其实卢绘也是这么想的,裴恕之却道:“绘绘在宫里当差,早出晚归,容易耽误薛姨母静养。再说陪王伴驾不比在家里,若有变故,我也能就近提点。”
  敬宣瞪眼,这些鬼话一个字他都不信,那种怪异感更明显了。
  裴恕之平静回视。
  敬宣只好找援军,“宋先生怎么看?”
  老宋续吸啜着茶汤,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——老夫没有看法。”
  多年相处,他太了解裴恕之了,看似文雅温和,实则内里强势,打定了主意的事谁也劝不住。何况吧,与其担心他们的大事有可能泄露,不如担心卢绘的安危。
  既然裴恕之将卢绘带进鹿野堂,又诸事不避,那么未来女孩就只有两条出路,要么成为他们可以信任的‘自己人’,要么生出叛心,被裴恕之亲自灭口。
  小娘子可怜呐,都不知道自己入了什么局。
  敬宣气恼,“这就是先生听了几日禅的收获?”
  老宋也有脾气,他放下茶碗,“殿下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您自开府宅,日日斗鸡走狗,软玉温香,哪知道少相的辛苦。人非草木,乏了就容易病,病了就要休养,休养就要人陪着……殿下怎么这么不懂事呢!”
  前些日子黑云密布,满屋的阴郁戾气,他一把老骨头委实受不住,只好逃出去;再看此刻的裴少相,眉目濯濯,神光从容。今日告假是对的,这么一副模样去了政事堂,哪位宰相都不会信他是之前数日是强撑病体来的。
  敬宣气了个仰倒,转回头时又见到令他瞠目的一幕——
  祸害精终于喝完了牛乳,额头一层薄汗,她便举着袖子给自己扇风,圆滚滚的雪白脸蛋冒着带有牛乳香的热气,活像刚出笼的玉尖面,甚是美味可口。
  裴恕之看的好笑,招手叫女孩过来坐在胡床边上,亲自拿了块绫帕为她擦汗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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