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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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到了他兄长执政,曾试图扶持南方门阀以对抗谢氏,结果引火烧身,不仅彻底沦为谢襄手中的提线木偶,更引发了一场席卷半壁江山的倾国之乱,最终在风雨飘摇中含恨而终。
  及至他回到洛阳,隐忍筹谋,步步为营,历经七载,几乎赔上了自己的全部——尊严、希望、爱人,万幸,他终究做到了。
  而今,这座屹立数百年、左右王朝更迭的门阀巨擘,终于轰然倒塌。
  浓烟滚滚,烈焰冲天,谢氏的飞檐翘角在火光中坍塌,正如那个被门阀统治了数百年的旧时代。
  自此之后,皇权独尊,乾坤归一,再也不会有“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世族”了!
  虞衡胸中翻涌着万丈豪情,想到那狼狈逃窜的宿敌,不由笑了:“谢襄为蒙蔽孤、换取一线逃遁生机,不惜舍弃满门,真乃冷血至极的枭雄。”
  说他是枭雄其实是抬举了他,他抛妻弃子,舍母弃族,唯独带走了自己的妹妹,扭曲的兽*欲,俨然凌驾于人性之上,这样的人应该叫禽兽。
  想到这十七年来,竟是这样的人把持朝政,虞衡便觉得荒诞又可怖。
  池彻何等聪明,从虞衡这一番吩咐与感慨中,很快便猜透了真相。他又惊又怒,当下请命,亲自去搜捕谢襄。
  虞衡却摆摆手道:“孤已派了足够多的人手,另有要务交给你。”
  他让池彻去紫宸殿,全权总领今夜政变的所有善后事宜,稳住惊恐伤悲的太后太妃、贼心不死的保皇党和蠢蠢欲动的谢党,肃清残余乱象。
  此时,外国使臣们已经得知政变尘埃落定,不耐烦地来到前殿,要求朝廷送他们回四方馆休息。
  只有聂赤和时毓还在后面。
  这间大殿是用来临朝议事的,只有一张龙椅。时毓不敢坐,又实在疲惫,便蹲在地上。
  聂赤问她为何不去找虞衡。
  时毓心中思绪万千,不能说自己不敢面对虞衡,只能说:“他此时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,忙得很,哪有时间搭理我。”
  聂赤其实隐隐猜到了几分,那个假时毓就是她安排的。
  先前她说过,是她命人散播自己进京的消息,当时说的是为了分散谢襄的注意力,现在复盘整场棋局,不难看出,她真正的目的是让谢襄找到“她”。找到之后,谢襄自然会把假时毓当成威胁虞衡的杀手锏带进皇宫,从而帮她完成釜底抽薪的最后一步。
  今日这场宫宴,初看时,虞衡是蝉,顾甚是螳螂,谢襄是黄雀,看到最后才会发现,谢襄才是蝉,虞衡是螳螂,而她时毓,是站在最后面的那只黄雀。
  虞衡筹谋七年,在今日的终局之战中,不仅铲除了威胁大虞的百年门阀,更将篡位的布局铺垫到百官跪求登基的地步,可谓完美至极。只可惜,禅位未成,往后再难有这样的契机。虞衡的皇帝梦,怕是已经彻底碎了。
  这样看来,时毓果真够狠。
  或许在来京之前,她并未料到虞衡对她情深至此。所以,当他帝王之路被自己亲手截断之后,她心中涌起的,不是胜利的快意,而是对虞衡深深的愧疚。她无颜面对他。
  不过,他并未点破,只道:“说的也是。皇帝失踪,文武百官的心都悬着,虞衡此时最关心的,应该是禅位的事儿。今夜他定然无心风月,不会来找你了。你先随吾回四方馆吧,这身装扮太遭罪了。”
  他不提,时毓还意识不到,自己身上这些心跳加快、乏力恶心的症状,很可能是中暑反应。身上越演越烈的瘙痒,也可能是起了痱子。
  人往往就是专业那个,意识不到生病的时候,还能撑一会儿,一旦意识了,立刻就会垮下来。
  时毓瞬间变得有气无力,应了一声好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  聂赤俯身下去:“你说什么?”
  “我说好,回四方馆。”时毓卯足力气大声回道,撑着地面起身,顿觉头重脚轻,身形一晃,险些栽倒。
  聂赤赶紧扶住她,关切地问:“如何,还能走吗?”
  时毓摇摇头、站起来后,中暑症状更加明显,头晕目眩,胸口像压了块大石,恶心一阵阵往上涌,双腿发软,仿佛随时都会瘫倒下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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