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(4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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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虞衡回京便娶了白月光,如今还生了儿子,生活如此美满,谢襄还如此重视自己这个被闲置两年的宠妾,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认可呢?
  如今最了解虞衡的,恐怕就是他的死敌了。在距离宫宴开始不到两个时辰的当口,谢襄还这般大张旗鼓、不依不饶地搜捕她,那必定是非常确定,她在虞衡心中的分量非同小可。
  聂赤点点头道:“放心,只要吾在,谁也不敢质疑你的身份,更不敢伤你半分。”
  他拨弄着转经筒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来之前,吾已命大将论赞率三万精兵驻扎在积石山一带,距洛阳不过六百里。一旦洛阳有人乱了分寸,大军只需三日便能越过积石山,直奔洛阳城下。大虞如今内部暗流汹涌,绝对经不起这样的外患。否则,他们斗得两败俱伤,正好让吐蕃捡个大便宜。”
  时毓暗道:就知道你个老小子不白来,果然想捡漏。
  嘴上却道:“可汗好谋略!仰赖可汗庇佑,时毓感激不尽。”
  聂赤唇角微扬,忽然提起另一个话题:“昨日接风宴上,吾替你问过虞衡,还记不记得西湖边上的毓夫人。虞衡说——”
  尽管时毓已经确定虞衡的心意,仍旧想听他亲口道来,哪怕明知道他未必会在外邦君主面前真情流露,还是想知道他会说什么,忍不住追问: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  “他说,自然不会忘。因为是你治好了他。难道,你还是神医?”
  时毓怔怔得,没有说话。
  她当然不是医生,不会任何医术。虞衡能为她治愈,说明他生理早已痊愈,只是中毒后有了深刻的心理创伤。这说明,给他下毒的,多半不是南方叛军,而是他极为信任的人,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太后。
  被自己全心信赖、敬重有加的人亲手投下如此狠绝之毒,这种创伤远比刀剑更致命。它不仅摧毁了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自信,更摧毁了他对人性的信任。越是靠近他的女人,他越会本能地戒备。在他潜意识里,亲近是危险的,温情是致命的。
  自己之所以能治愈他……她大学里辅修过心理学,粗浅地了解过相关理论:心理性的这类障碍,根源往往是情感联结的断裂与安全感的缺失。唯有重建信任、唤醒深层的情感共鸣,才能打破心理枷锁。
  简单来说,虞衡先对她动了情。因为喜欢,他主动想要靠近她、建立亲密关系。那份情意浓烈到一定程度之后,他的渴望冲破了自保的本能——宁可再次被辜负、再次被伤害,也要与她真正地在一起。
  正是带着这种豁出去的决然,他才能打破桎梏多年的藩篱,将压抑已久的本能彻底释放。
  虞衡喜欢上她,比她意识到被他喜欢,要早得多。
  既然如此,那天他为何要射在外面呢?按说,那时是情最浓的时候。
  时毓还是想不明白。
  聂赤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轻轻叹了一声,“不过你太聪明了,留你在身边,令他不安,所以,他说,会让你永远留在余杭,安享富贵。”
  时毓自然是不信的。
  她只能猜测,虞衡不让她生孩子,或许是因为当时无法保证孩子的安全,又或者,孩子会成为最大的靶子。
  不管怎么说,今晚,她必须找虞衡问个清楚!
  聂赤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,又道:“虞衡终究负了你,你在中原已无牵挂,不如跟吾回吐蕃。”
  时毓抬眼看向他。
  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,古铜色的皮肤被暮色镀上一层暖光,高耸的眉骨下,琥珀色的眼睛深邃而滚烫。
  昨日此时,不过是隐晦的试探,此时此刻,已是直白的邀请。
  那她必然也要给个直白的答案,才算尊重。
  她笑了笑,“可汗既然开口,我倒想问一句,倘若我不愿意,可汗会怎样?”
  聂赤看着她,霸道而决绝:“抢你回去。”
  他回答得如此干脆,如此理所当然,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,而是一个早已决定的事实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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