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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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亲自在裤腰上缝了一圈暗袋,里面装满了金条。
  还好,还好,那沉甸甸的一圈都还在。
  看来,将她安置在此处的人,虽不富裕,但人品上佳,既不贪财,也不图色。
  她穿好鞋下床,感觉身体没有明显不适,便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  屋子不大,一眼就能看尽。
  除了那张宽不过一米的单人士床,一侧摆着一张缺了角的木桌、一条长凳;墙角靠着一把柴刀与一杆旧猎弓,横杆上搭着几件灰扑扑的粗布麻衣,全是男子款式。
  显然,这是个单身汉的住处。
  她不禁感到惊讶,这余杭的居民素质也太高了吧,连光棍都不贪财不图色!
  旋即又想,或许他不是自愿的,是虞衡的人找到了她,因为种种原因,没有将她带回去驻军大营,而是征用了这间民宅,将她暂时安置在此处。
  念及此,她终于想起了落水前的全部情形。
  池彻!
  她心头猛地揪紧。
  虞衡好歹有金丝软甲护身,那支金刚箭只擦破了他一点皮。可池彻受的那一箭,是硬生生戳进皮肉里的。当时他身上还有好几处刀伤,血不停地往外涌,她根本没来得及为他止血!
  他,还活着吗?
  她来不及多想,一把拉开房门冲了出去。
  刺目的阳光骤然袭来,照得她眼前一黑,微微发晕。
  “你醒了!”
  院中传来男人洪亮的声音,说的是地道的余杭话。
  时毓连忙抬手罩在额前,勉强睁开眼。
  只见一个黝黑健壮的年轻男子,左手提着一条处理了一半的鱼,右手握着刀,刀刃上沾满鱼鳞,刀柄上沾满血。
  见时毓望过来,他那只拿刀的手不自觉去抻裤子,弄得裤子上血迹斑斑而不自知,看上去既紧张又拘谨。
  看上去的确是个本分淳朴的老实人。
  但时毓还是多了个心眼。
  她刚穿来的时候流连乡野,没少和村夫打交道,她深知他们虽本性淳朴,却最会看菜下碟,且因为无知,只敬罗衫不敬人。
  现代女子的客气,会被他们视作示弱示好。她若是太过亲和,只怕会被当成某种暗示。
  她如今衣着华贵,天然便占着身份优势,绝不能轻易露怯放低姿态。
  是以时毓不苟言笑,只淡淡一点头,带着明显戒备开口:“你是何人?这是你家吗?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  那人以为她是怕了手里的杀鱼刀,随手将刀往旁边一丢,随即跟着改用口音极重的官话,笨拙地解释起来。
  他叫蔡伦,无父无母,也没有妻小,家住浣纱河与运河交汇的河岸,但他不靠打鱼为生,而是个石匠,他平常很少回家,常年跟着工头四处打石像。
  今日清晨,他刚从衢州赶回余杭,要给亡故十年的父母上坟,归家途中,正巧在浣纱河里瞧见漂浮在水上的时毓,便顺手将她捞了上来。见她气息平稳、并无明显外伤,便先带回了家中照料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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