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3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王武子就笑他:“流水怎么枕?石头怎么漱口?你这话说反了吧?”
  孙子荆反应很快,当场强行圆场,还说得特别有格调:“我枕着流水,是为了洗干净耳朵,不听世俗的废话;我用石头漱口,是为了磨砺牙齿,让自己更有骨气。”
  后来,人们就用枕流漱石,形容人隐居避世、清高有气节。
  时毓忍不住想,这漱石道人既然做足避世姿态,三十年前为何主动干涉国运?
  她嘴上说着谶言只能告知皇帝,这不还是对虞衡透露了?
  她真的只是喜欢食鱼吗?
  虞衡、池彻,乃至时毓自己,一听到那谶言,便下意识认为,那主 “食虞” 的异星,会应在自己身上。
  可这谶言并未指名道姓,只因为时毓和食虞谐音、只因她有才有抱负,便把这凶名硬扣在她头上,是不是有点牵强?
  反观漱石,既是池彻之师,极有可能是朱雀盟幕后真正的主使,池彻失败后,她亲自出马力挽狂澜,不是不可能的。
  而且,她亦是女子,若由她执掌天下,岂不也正应了 “月满中天” 那句谶言?
  念及此,时毓才开始回想自己在枕流观里经历的一切,慢慢觉得不对劲。
  难道这才是朱雀盟陷阱3.0?
  那虞衡到底有没有上当?
  她该不该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他?
  却说那两个渔夫向上攀行片刻,见虞衡一行人早已走远,神情骤然一变,将那尾大鱼随意掷在地上。
  那年长之人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淳朴良善,反倒一脸阴鸷狠厉——赫然便是数日前奉王妃谢凌音之命前来刺杀时毓的死士。
  他抵达吴郡时,时毓已登上去往余杭的渡船,待下船,更径直入了驻军大营,他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。
  这些日子,他一面暗中招兵买马,一面蛰伏打探,终于通过一个被革去军籍的痞卒,联络上了一个驻军军官,打听到了一些消息,找到了下手的机会。
  今日,他特意带了自己招募到的,最得意的杀手前来,只为认人。
  至于王员外托他们送鱼一事,自然是子虚乌有。
  他不过是随意编了个故事,借机与虞衡一行人搭话,好让杀手认清时毓的容貌。
  当然,他至死也不会明白,自己随便编的这个故事,在无形之中,给天下大局埋下了怎样的变数。
  他看向那年轻 “渔夫”,沉声道:“看清了吗?”
  年轻渔夫点了点头,眼底迸出阴狠寒光,狞笑道:“看得很清楚,绝对忘不了。”
  “好。我已探得消息,她明日便会再度离开驻军大营,独自去见那朱雀盟匪首,届时便是动手良机。我领着弟兄们引开她的暗卫,你只管取她性命,务必确认她死得透彻。”
  年轻渔夫应声,又道:“别忘了你答应我的,事成之后,放我大哥出来。”
  他兄长本是余杭守城队正,因垂涎他人妻室,竟深夜入室,屠戮对方满门,被判秋后问斩。
  死士冷声道:“你兄长这点小事,对谢氏而言,不过举手之劳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,他忽然伸手扼住对方脖颈,恶声警告:“但你也给我记牢了,万一被擒,即刻自裁,绝不可牵连……”
  年轻渔夫身形骤闪,手腕如电翻扬,轻描淡写便将他的手格挡开去,不耐烦道:“啰嗦死了,真当自己是我爹不成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