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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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事后,他又羞又恼,更添惶惑,再度密召梁久安,疑心自己从不举变成了早泻。
  梁久安抚须笑着,从容安抚道:“殿下多虑了。此番情形,与早泻全无干系,反是大好之兆。殿下当年中毒伤络,五年调养,身子早已痊愈,所滞者,唯有心结而已。毓夫人能安殿下之心、动殿下之情,令您气血通畅、神意归位,这才一触即发。”
  虞衡狐疑地看着他:“如若如此,孤该好好赏卿。”
  梁久安从中读出了威胁:如若非也,孤要你人头落地!
  他忙道:“如今殿下身体己无半分滞碍,唯一所缺,只是放下心中畏怯。毓夫人是唯一能引动殿下生机之人,可正因殿下太过珍视,反倒步步拘谨,不敢轻试。臣斗胆进言。殿下若仍过不了心中那一关,不妨先寻一位瞧着顺眼的宫人浅试一番,待成,再与毓夫人相处,自然水到渠成,从此鱼水和谐,子嗣可待。”
  这几日,虞衡当真在认真考量这个建议。
  这才对时毓避而不见。
  梁久安又陆续送来几幅增情助欲的汤药,可虞衡左看右看,竟挑不出一个能入眼的宫人,药始终一口未动。
  原本避着时毓,是想暂时将她放下,好让别人入眼,结果适得其反。
  越是不见,越是想念,就连和一众臣属讨论如何回应谢仆射的挑衅,他都会走神。
  走神时,他想的是,时毓被冷落了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?!
  想着想着就真生气了。
  几个时辰前,船还没到余杭时,大臣们正在激烈讨论中,忽见他板着脸站起来,一言不发朝外走。
  大家面面相觑,纷纷开始回忆刚才说了什么过分的话。
  而虞衡出了船舱便把脚步放轻,几乎是悄无声息地来到顶层船舱——时毓在这里上课。
  偌大的舱室里只有三个人。
  碧荷坐在舱门口晒着太阳打瞌睡,陈博与时毓在里面,隔着一张桌子,面对面坐着。
  阳光从窗棂斜斜照入,将长案一分为二。
  陈博坐在阴影里,面前摊开一卷《虞六典》。
  阳光下的时毓却连书页都未曾翻开,一手托着腮,一手拈着毛笔转得轻快,眉眼弯弯望着陈博,一张甜嘴惯会哄人:“先生讲得实在太好,学生一听就懂了。”
  虞衡握着剑柄,认真考虑冲进去一剑劈开那张案几。
  正常情况下,一个摄政王绝不会吃阉人的醋,可虞衡现在的情况,却不比阉人强多少。最刺痛他的是,时毓平时看他的眼神,和看陈博好像没什么区别。他在她心里,好像没什么特别。
  “笔是用来写字的,不是玩的。”
  好在陈博一贯厌世脸,这一句冷淡疏离的话出口,瞬间把这一室‘暧昧’氛围剥得干干净净。
  “是,先生教训的是,学生以后一定改。”时毓赶紧将笔放好。
  陈博道:“这是你自上课以来第十六次保证,亦是今日第四回 。”
  时毓讪讪一笑,幽叹一声岔开了话题:“实在对不住先生,学生心里有事,难以平静,只能靠转笔来缓解焦虑。”
  陈博啪的一声合上书,起身道:“既如此,今日的课不上也罢。”
  “且慢!”时毓赶紧站起来,“学生有一事想请教先生。”
  陈博蹙眉,退了一步,淡淡道:“殿下命我讲解《虞六典》,因此我只解答与此书有关的问题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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