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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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喝醉后的人,比清醒时还要沉上几分。
  薛青青根本推不开,只能任由这比她高出一截的男人赖在身上,在内侍们的帮忙下,兔子叼狼一般,把人一点点弄回了紫宸殿。
  正月仍旧天寒地冻,殿脊上堆积着未融化的冬雪,哈气成冰。
  薛青青下马车时,还感觉到些许寒意,待将这高大的男人搀扶回殿,卧到榻上,她竟出了一身薄汗,眉眼间都亮亮的,冒着股潮热的香气。
  她将身上御寒的衣物都解了下来,只着单薄的雪白中衣。
  褪去衣物,未将气喘匀,她转而吩咐内侍:“去端盏解酒茶来。”
  内侍应声退下。
  回过脸,她看向榻上正醉得不省人事,浑然不觉的某人。
  因是微服赴宴,裴怀贞未着帝王服制,只着一袭花青色的襕衫。
  偏墨蓝的颜色,衬得他肤色更为玉白,腰间未束张扬的玉带,只着简单的绦带,细细的一根,悬悬一系,收出劲窄结实的腰身。
  脸上的玄铁面具,本该给人以冷硬的气场,却生生被这满身书卷气给压了下去。
  乍看上去,竟是温润有礼,极为斯文的一人。
  甚至在白日里,他还被谢氏府上的小厮错认,以为他是谢琅在翰林院的同僚,一口一个“郎君”地唤着。
  他就也不戳破,别人当他是谁,他便演谁,和和气气的样子,天生的文人气韵。
  而此刻,那张斯文的脸布满灼热的酣红,长睫颤若蝶翼,脆弱摇摇欲坠,薄唇也被灼热波及,涌上来股素日从没有过的,如若涂抹胭脂一般的艳丽。
  他抿着唇,似是感到不适,眉峰微皱,吞咽着喉咙,喉结不停滚动。
  对着这张脸,极少人能够维持理智,很难不去趁醉做点什么。
  薛青青想到一路搀扶过来的辛苦,心想:这时候若打他一下,他定是发现不了。
  想法落下,她攥紧素白的手,照着那堵胸膛,泄愤似的来了一下。
  轻嘶一声凉气,昏睡中的男人缓缓掀开了眼皮。
  “青娘……”
  裴怀贞低唤出声,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委屈,可怜兮兮的看向身旁妇人,吐字低哑,微微哽咽:“何故打我?”
  “原来你还能睁开眼。”薛青青不咸不淡地道。
  打这一下,害得她又出了半身薄汗,鬓边发丝贴在雪白细腻的颊边,随着呼吸而起伏着。
  裴怀贞软哼一声,眼神愈发软了,绕在她脸颊脖颈的发丝上,流露出人只有在极信任对方时,才可流露出的童稚之态。
  他手伸出去,拉住薛青青欲要收回的手,温声软语,十足的委屈:“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,我早就答应过你不饮酒的,只是今日特殊,他们实在劝得狠了,我也无奈。”
  并没有无奈。
  他就是故意的。
  如同刻意引起大人关注的孩子,他就是想看青娘同其他妻子一样,对喝了酒的丈夫生气,规劝。
  如今目的达到,虽挨了打,裴怀贞心里却是舒坦的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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