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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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譬如她总是偷偷想念父母,也会在夜里哭个不停,但因为害怕哥哥会跟着伤感,所以她从未在他面前表现过难受,总是一副欢天喜地,开朗活泼的模样。
  清风拂过凉亭,柳条晃在亭角。
  沈濯仔细听着,不觉间,眼眶竟有些微红。
  他对着薛青青,由衷感激道:“今日多亏青妹,我粗枝大叶惯了,对姝仪疏于照料,若非有你提醒,我还不知要委屈她到何时,我……我对她亏欠太多了。”
  薛青青轻扯唇角,笑意温婉:“这怎么能算委屈,姝仪懂事,你却也不容易,亲人之间,本就是互相扶持,谈何亏欠一说?”
  妇人嗓音轻柔,胜似春日款风,双眸噙笑看人时,满满的真诚宛若溢出。
  沈濯平复过心情,抬起脸,想对面前妇人再说些感谢的话。
  又是一阵清风掠过,如同一把手,撩开了妇人围绕颈间的披帛。
  只见雪白如凝脂的纤软脖颈上,布满了密集凌乱的青紫痕迹。
  不过一眼,足以令人下意识于脑海中勾勒,当时该是何等激烈香艳的场面。
  恰好一只黄鹂飞过凉亭,鸣啼清脆。
  沈濯匆匆移开视线,定定盯着黄鹂的背影,顺手摸起刚注入茶水的杯盏,也不嫌烫,仰面饮了下去。
  莫名地,他想到了多年以前。
  北狄南下犯边,屠杀百姓,抢夺牲畜。
  只有十五岁的陛下,于冬日点兵出征,带着当时无人看好,只有二百余人的铁鹞军,日夜不休抵达北境,迎着漠北寒风,夜袭三百余里,杀敌两千,大获全胜。
  雪花飘落在漠北平原,天际残阳如血。
  将士们凿冰游泳,用河水洗去身上的血污,压制住热血沸腾的心情。
  那一年,额尔古纳河冰冻三尺,河水冰冷刺骨,少年太子意气风发,卸甲跳入河中,与将士们一同洗浴。
  打仗艰苦,太子瘦了许多,衣物被冰水打湿,绞缠在尚且稚嫩的年轻身躯上,勾勒出劲窄的腰身。
  以及腰下十分骇人的轮廓。
  不知是哪个不怕死的,在沈濯耳边打趣:
  “殿下不愧是要做一国之君的人,小小年纪,如此天赋异禀……就是苦了以后的太子妃了,这得遭多大的罪啊!”
  黄鹂啼鸣响亮清脆,叫得人心发慌。
  薛青青不露声色地将披帛围好,抬眸看向沈濯。
  见他仰面喝水,视线追随亭外黄鹂,暗中松了口气,想他应该未曾看到。
  但,也太静了些。
  许久未等到沈濯说话,薛青青心中不安,可又不好直白去问,便佯装自然,顺口一般道:“沈大哥,你在想什么?”
  沈濯放下茶盏,视线仍旧落在亭外,不往薛青青身上放,温声道:“回禀娘娘,没有什么。”
  “只是回想皇后娘娘方才所言,觉得十分有理,姝仪毕竟已经长大,有自己的顾虑与想法,我不能仅凭自己的想法见解,认定是为她好,便忽视她的感受。”
  语气停顿了下,他郑重道:“毕竟终身大事,不可草率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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