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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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……
  六月中旬以后,天气愈发炎热,蝉鸣噪耳。
  宫中随处可见内侍手持竹杆,黏除树上蝉虫,以防惊扰圣驾。
  御书房外,内侍分列两侧,禁卫林立,井然肃穆。
  殿内,王广来回踱步,口中絮叨:“早不瘫晚不瘫,偏偏护送太后棺椁回京,眼见要到京城了,突然就中风瘫路上了,这怎么看都像是装的啊,再说了,谁家年纪轻轻患中风?我看这里头得有点说法。”
  昨夜消息传来,南平王北上护送太后棺椁进京,突发中风,瘫痪半侧身体,已至不能自理的境地。
  虽是好事,可太过巧合。
  更不提民间近来新起一阵流言蜚语,说太后并非死于岭南瘴疟,而是早在前往岭南的路上,便气急攻心,突发恶疾,待抵达岭南,又因水土不服,才不治身亡。
  传言只字未提当朝圣上,但话里话外,无一不在暗示太后并非自愿前往岭南,而是遭受新帝胁迫。
  民间孝字为天,无论真相如何,新帝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。这种时候,南平王再中风,更是引起各方揣测,各种阴谋猜测纷沓至来。
  沈濯皱眉,看向王广道:“陛下还未说话,你不必着急盖棺定论。”
  王广闻言,老实下来,殿内诸臣也纷纷收敛形容,恭敬望向珠帘之后。
  东珠晃动,辉光交错,隐约可见龙椅之上镂刻的花纹,鳞爪盘绕,威严骇人。
  一支翠管狼毫轻掷墨玉笔山之上,发出极清冽的响。
  “王广所言,并未有错。”
  帝王温和的嗓音传出珠帘,不急不躁:“南平王突发瘫痪,的确事有蹊跷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,紧随着的,是一声极为轻蔑的低笑。
  “可那又如何?”
  “真瘫,此人便对朕再无威胁,假瘫——”
  他会亲自磨刀,把他的好弟弟,变成真瘫。
  这时,内侍进门传膳。
  诸臣留至御书房,陪伴圣驾。席间说起科举新政,各人另起见解,用膳与上朝无异,只差起草奏折。
  内侍步至圣驾身侧,躬身奉上一盏白玉荷叶盘,里面盛着鲜红发颤的新鲜樱桃。
  裴怀贞与沈濯说起殿试策论,随手拈起一颗樱桃,在指尖来回把玩。
  不觉间,樱桃破皮,流出黏腻的水。
  裴怀贞察觉指间湿黏,随意垂眸瞥去,正看到鲜红一小粒圆珠,颤巍巍,湿漉漉,可怜地被他夹扯在指缝中,颤巍巍地挂着汁水。
  裴怀贞看怔了神。
  直至三声“陛下”响起,裴怀贞才后知后觉地,抬眸收回心神。
  “陛下可是在为新政而失神?”沈濯询问道。
  裴怀贞顺势点头:“如今朝廷官位空缺,正需人手,殿试三年一科,朕等不起,不如自今年起加考恩科,朕亲自监考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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