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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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极端的愤怒里,薛青青甚至短暂地硬下心肠,心道走就走吧,横竖是你舍弃我的,你能如此轻易地对待我,我还在这里为你伤心些什么。
  可习惯是难改的,人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的。
  冬日太长,夜里太冷,于她而言最煎熬的,不是白日要为家里忙里忙外,照顾两个孩子。
  而是当忙完一天,躺在榻上,身边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  在无数次辗转难眠以后,薛青青不得不正视一件事情——她想念他。
  想念他的气息身体,想念他笑起来的模样,想念他的一切,已经想到了难以入睡,无法喘息的地步。
  失去陆放时,她是众人眼中公认的可怜人,她可以逢人诉说自己的悲痛,恣意流下泪水。
  可失去沈濯,她什么都不可以表现出来,她还要强装出一副正常模样,照旧生活,好像生活里从未有那个人出现。
  薛青青快疯了。
  为了给痛苦找个出口,她只能放下所有自尊,开始去后悔,反思自己。
  她在想,是不是那天没有动手打他那一巴掌,他就不会走了?
  是不是在他问她心中是否有他时,她没有说出那句“没有”,他就不会走了?
  是不是她收下那张房契,戴了他做的簪子,甚至……甚至答应他,给他生个孩子,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?
  薛青青知道自己的想法错得离谱,可她就是控制不住。
  她如同魔怔了一般,每日除了用仅剩的理智照顾好两个孩子,其余时间里,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,连吃饭,都只是不想饿死自己,孩子们会落得个没人管的下场。
  从早到晚,日复一日,她心里想的是沈濯,梦的是沈濯,就连一动不动时,耳边都反复听到沈濯的声音,等喜出望外,循着声音找过去,才发现是幻觉。
  即便如此,当院中出现任何的声音,薛青青仍是会瞬间打开屋门,杏眸里闪着亮光,期待看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。
  一次又一次,能看到的,只有在寒风中飞舞的枯叶而已。
  ……
  又是冬天吹过,落叶如蝶飘散。
  薛青青定定盯着空荡的院落,深吸了一口气,冬日寒气流入肺腑,身体里像长了无数根细小的针,密集地扎进肉里,疼得发抖。
  终究,她收回了目光,阖门回到屋中。
  小老虎趴在摇篮里,撅着屁股埋着头,哭声震天响。
  大人能装没事,即便心如死灰,还能撑着身体去做该做的事,孩子却不能。
  小老虎从满月开始,便被“沈濯”照料,哄睡陪玩,换尿布,教说话。
  把他从小小的,需要拍奶嗝的婴儿,带到现在虎头虎脑,能坐能爬的小胖墩。
  小孩子不知何为离别,他只知道自己不舒服,不舒服就要哭。
  薛青青弯下腰,把儿子抱起来,柔声哄道:“不哭了,不哭了,娘在。”
  “好孩子,不哭了,有娘陪着你……”
  薛青青连唱童谣的力气都没有了,能做的只有抱着孩子,在房中来回踱步,一遍又一遍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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