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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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笔身曾开裂过,后来又被嘉宁折断,他小心翼翼修补了许久,上头却终究留下了纵横交错的裂痕。
  仿佛无论怎样,都再难恢复成最初的模样了。
  他指尖缓缓抚过笔尖微糙的毫毛,饮了酒的脑中却格外清明。
  今日是他的生辰,絮娘……此刻是否正在为那个假丈夫庆贺?
  他扯了扯唇角,淡泊如月的眼里透出几分冷峭的讥讽。
  假的终究是假的,如何也成不了真。待他摆脱了长平侯的桎梏,报完了该报的仇,那便是拨乱反正的一日。
  絮娘总会理解他的。
  他独自坐了许久,外头风雪肆虐,门上却突兀地传来了叩击声。
  宋阭皱了皱眉:“何人?”
  门外那人恭声答道:“郡主今夜多饮了几杯,这会子胃里灼烧得厉害,想请您过去瞧瞧。”
  宋阭捏着笔身的手指倏地收紧,指节发出轻微两声脆响,复又缓缓松开。
  “等着。”
  他淡淡应了一声,外头的婢女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情绪,只当是应允了,松了口气立在门外安静地候着。
  宋阭站起身,烛火随之一晃,他神情彻底变得冰冷无比,在忽明忽暗间显得有些阴鸷。
  他将毛笔妥帖收回匣中,正要合上盖子,门外又传来催促之声:“宋大人,可否快些?我家郡主实在难受得厉害,急着要见您呢。”
  宋阭心底陡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憎恶,骤然投向门窗上模糊影子的目光也凌冽非常。
  他脚步微顿,沉声道:“若等不及,你便回去复命就是。”
  门口的婢女立刻噤声。
  宋阭垂下眼帘,沉默了片刻,也不知心底转过些什么念头,才重新动作,将那只匣子细细收好,放在了隐蔽妥帖处。
  他披好鹤氅,拉开门,昏黄的光团铺泻到门外,寒冷的风雪灌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垂眸睨向旁边的婢女,语调无波无澜:“走吧。”
  婢女忙不迭称是,撑开伞来遮在他头顶,亦步亦趋地跟随着。
  行至马车前,宋阭忽然停住脚步,转头问道:“阿庆今日可还在郡主那里?”
  雪夜之中,男人的眉眼矜贵而清冷,鹤氅的风毛领上缀了点点絮团般的雪花。
  那婢女一时被晃了神,顺口便回道:“在呢,约莫一个时辰前才回去的。”
  宋阭不再多言,收回目光,登上了马车。
  ——
  翌日清晨,柳絮醒来,伸手朝身侧一摸,枕边被褥早已冰凉,丈夫显然已早早起身往衙门去了。
  她拥着被子坐起身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担心的缘故,忽然发现眼前的光影色块似乎缩小了些。
  不愿再胡思乱想下去,她忙打断了自己的思绪,摸索着下了床,自己将衣裳一件件穿戴妥当。
  穗儿推门进来时,见她竟已收拾得差不多了,只差梳洗,不免有些惊讶,只当她是今日醒得格外早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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