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 / 6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柳絮闻言,一时间心生羞愧。
  是啊,阿阭那般光风霁月的君子,怎会弃她于不顾?除却这两年,他自幼便言出必行。
  想来是这两载摸黑度日的艰辛,令她不知不觉积下怨怼,竟对阿阭生了疑窦。若他真是陈世美,方才就该顺水推舟应了和离。
  定是自己误会了他。
  柳絮素来习惯把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,她抬手蹭去眼角残泪,细声道:“对不住,我不该疑你。”
  齐昀眉梢微挑。
  当真是唯唯诺诺,被人冷落两载一句失忆便打发了,反倒赔起不是来。
  “无妨。”他端起茶盏浅啜,“大夫说欲恢复记忆,须多闻旧事,这几日下值后我会过来,你拣些往事说与我听。”
  柳絮忙不迭点头应下:“好。”
  她也想阿阭能尽快记起来,不然如今这般……也太冷淡了些。
  齐昀站起身道:“我还有公务要忙,你自便。”
  柳絮心里有点失落,但还是温顺应了。
  脚步声渐渐远去,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  柳絮坐在原处,听着窗外的鸟鸣,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泪痕犹在,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一吹凉飕飕的。
  她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,还没到京城就找到了阿阭,并且他没有不要她,只是失忆了。
  已经如愿以偿,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说不出的怪异。
  ——
  此后数日,齐昀每日下之后都来云香苑小坐半个时辰。
  柳絮每回都早早收拾好坐在窗下等他。
  齐昀来时多半斜靠在罗汉榻上,一手撑着额角,半阖着眼,听她温声细语说话,偶尔问上一两句,或者嗯一声。
  柳絮将自己记得的事一件一件说给他听,可能是许久未见,最开始还有些拘谨,后面讲了几回,便慢慢放松下来了。
  她不知道,对面坐着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的丈夫。
  齐昀耐着性子听了几天,除了一些青梅竹马的琐碎事,半句有用的也无。什么一块上山摘野果,在河边帮她洗衣裳,什么冬天冷了,他把棉袄脱给她穿,诸如此类,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  还有比较亲密的,比如说宋阭以前喜欢叫她“絮娘”,偶尔会唤“卿卿”。
  齐昀心里嗤了一声,心说这人果真是个伪君子,甜言蜜语油嘴滑舌。
  不像他,骗人那都是光明正大骗。
  说起来宋阭这人他在京城打过几回交道,年纪轻轻中探花,入翰林,又被长平侯认了回去,一路走得稳稳当当,行事滴水不漏,从不叫人抓住半分把柄。
  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,那是难上之难。
  他本来也没指望能从这盲女嘴里套出什么惊天秘密,不过想着宋阭和她青梅竹马,又做了几月夫妻,总该有些蛛丝马迹。
  只是可惜了,一连小半月都没甚有用的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