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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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那双眼睛里倏然闪过一瞬的贪婪,“为了防止渡的身份暴露,引起不必要的争端,还望渡在探子带回可靠消息之前,便留于此地,没有陪同,勿要擅自出门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那名家主说的,自然是假话。
  眼前一片花白,有人影交错,实花倒在地上,任凭前面的人揪起她的头发,扯着她拖行。
  她在恍惚之中回忆起那段被困在围墙内的日子——锦衣玉食,却压抑无比,她当时年仅十二,并不懂那种徘徊在心中的雾气是什么。现在想来,约莫是被人心与言语蛊惑,前方茫茫大雾,她着实摸不清自己到底该往哪走。
  毕竟不论往哪走,都难逃人心的诅咒。
  扯着她的人停下脚步。实花朦朦胧胧地看见不远处正立着一道纤细的人影。
  和千年前的雪完全不一样,但实花看一眼便认出来了。
  她的面容先是僵住,像某种定格动画,在连呼吸都倍感疲倦的空间里,两千年的时间骤然压缩,那些早已埋入尘土的血色再度被刨开,少女的泪滚烫得穿透了极地经年不化的冻土。
  “你啊……”
  实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爬起身,她觉得有沸水滚过她的喉管,实花四肢百骸犹如坠火般烧得剧痛。她用力捶地,锤得泥土与血色横飞。
  “是你啊!”
  她想到了自己受困的那些年,颇感荒诞,遂崩溃地狂笑出声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  笑声凄厉,恨之入骨。实花扬手一抹脸,手掌嵌着的石子刮过她的面颊,火辣辣的痛苦。
  她冷下脸,不说二话:“我杀了你。”
  虎杖香织,也就是羂索,在看见月见里实花时,其实并没有多少波动。
  她已经活了千年,这千年里,她依靠术式,窃取他人的身体与人生,扮演了太多太多身份。
  多得她对于生命已觉得麻木,多得她早已对当年那些事情感到无所谓。
  再怎么入骨的爱恨,百年过去,也不过一抔黄土。
  她看着实花狰狞的面容,感觉到了命运那种微妙且幽默的位置交换——换她冷漠地看着渡了。
  “让一下,真人,得再消耗她一下才行,”她提醒道,又看向旁边的漏壶,“漏壶,虽然我早就说过,你已经成功了,但是没有杀死咒灵操使,你很想找回场子吧。”
  漏壶被她激起了火气道:“正有此意。”
  真人有些埋怨:“一定要这么费劲吗?不能直接杀了吗?”
  话虽如此,它还是退开了足够的距离。羂索依旧保持着她那个慵懒的坐姿,笑眯眯说着:“真人,说真的,你和漏壶对特级咒术师的理解,都有问题……”
  “砰!”
  身边的景物扭曲一瞬,羂索抬起手,她的手上是一轮刻满符文的圆盾,重击之下几道黑雷于圆盾上走过,圆盾顷刻碎裂。
  “哎,这是我好不容易收来的咒具啊。”羂索扬了扬眉。实花抡起手里的重剑,剑锋擦过羂索侧身避开时的衣角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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